“施主,你别这样,明觉师兄是当圣比丘,对他来说,是莫大的荣耀……”明真苦口婆心劝道。
“怎么这女子又跑来了这里?”陈澈皱了皱眉头。
“皇兄,你以前见过这女子了?”陈兰歆问道。
陈澈点了点头,说道:“先前我来的时候,便看见这女子在山门外吵闹。”
“她是谁啊?”陈兰歆心生好奇,看见明净站在一旁,便对着他招手叫道,“明净小师父。”
明净回过头,看见陈兰歆,赶忙跑了过来:“太子殿下,公主,叫小僧前来,可是有事?”
“那女子在佛门清静之地大声喧哗,所为何事?你们为什么不赶她离开?”陈兰歆问道。
“公主有所不知,这位女施主乃是明觉师兄在民间的亲人。前段时间明觉师兄不是下山去了吗,便找到了这位女施主。可能明觉师兄跟她说话时,让她听出有什么端倪,今天便跑到寺里来打听。她听说明觉师兄犯了杀戒,自愿圣比丘来洗净罪孽,并且两日后便要坐化,她就不干了,与师兄弟们吵了起来,后来她又要找恒远大师,说是要把明觉师兄带走。”说到这里,明净又向那吵闹之处看了看,然后叹了一口气,“两日后便要行大典了,大师自然不答应,所以,她就一直在寺里吵闹。”
陈兰歆引颈望去,只见那女子已是满脸的泪水,跪在地上不停地磕着头,“求求你们,让我把明觉带走吧。他不能死!”
看到女子这般模样,她突然想到前世,自己也曾这般跪在地上,求刘郢放过自己的亲人。将心比心,她不禁有些可怜这女子。
虽然明觉作为圣比丘坐化,在佛门中人看来,是无尚荣光之事。但是,在俗人看来,其实就是把人活活烧死,就算是陌生人,心里都会不忍,更何况死的那个,是自己的亲人呢?
不过,对这一切,她也无力阻止。于是,她叹了一口气,转过脸去,对着碧烟说道:“碧烟,你叫人拿些银子给她送去。”
“是。”碧烟应道。
陈澈望着陈兰歆,笑道:“兰歆,你学了两个多月的佛,还是有长进嘛,知道做善事了。”
陈兰歆侧眼望着兄长,清浅的一笑,说道:“勿以善小而不为,这不是皇兄以前教我的?”
陈澈一愣,哈哈一笑:“调皮,快走吧!”说罢,他大笑着转过身,往行宫而去。
陈兰歆怔了怔,回头望了望听竹轩那幢小小的木楼,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决绝地转过身,追随着陈澈的步伐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