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什么,打着滚儿出去,却忘记了那外面便是个斜坡,所以整个人便往斜坡下滑了下去,这个时候身后正传来孩子们凄惨的叫声,以及陈夫人的哭声“相公,来世我们在做夫妻!”
被两颗树卡住了身子,左脸上是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左腿也似乎也动不了,而且没有什么感觉,似乎已经摔断了。陈元赢这个时候才呜呜大哭起来。因孩子凄惨的哭声,更因他夫人的那句话。想他还是宁安伯的府的世子爷时,身边美女如云,美妾成群,可是从大秦到燕国,身边的美人渐渐变少,美妾也一个个都在完,最后陪在他身边的只有这个向来胆怯懦弱,他最不喜欢的发妻。可是此刻,他觉得他的心里只有发妻了,可是她却永远的离开了自己。
陈元赢哭着,大声的哭着,也不担心小妹会突然带人回来‘斩草除根’。
是因为哭得太忘情,还是哀已经莫大于生死,所以他对于外界的声音便没有什么察觉,直至自己被两个身着精湛盔甲的侍卫从树缝里提出来,他才反应过来。
面前正是一队精良的铁骑,只是究竟是哪里的人他认不出来,但是却知道不是燕国的,心想着也许是有哪个贵族家的公子小姐也困在这里了,所以家里派人来寻吧!
两个侍卫手一松,他的人就软软的瘫在了地上。
“禀夫人,火已经快熄灭了,就一个活口。”侍卫抱拳恭敬的回道。夫人在,所以二管家那里就直接省略了。
容离骑马是在南黎才学的,学的并不是很精,尤其是这样的山道上,所以她一直落后。这个时候也赶了上来,马儿同商琴操的一并排在一起。目光打量起地上失魂落魄的男子,“可是询问了,可是城中逃出来的?”
“不曾。”侍卫摇着头。
竟然还有女人的声音,陈元赢费力的抬起头来,便见到一个犹如鬼魅般的衣衫女人高高的骑在马背上,面上蒙着一条别致的面巾,不过那一头飘逸的银发却在山风里肆意的飞舞着,有一瞬间,目光目光朦胧的陈元赢以为是地狱来的勾魂女使,所以咧嘴露出个笑容来:“我作恶多端,害死了那么多人,快将我带走,我妻儿还在黄泉路上等着我呢!”
他说到此处,像是想起了什么,猛然的转过身,朝着前面已经奄奄一息的大火处爬去,“娘子,宝儿,玉儿······”
商琴操不禁抬眼朝着他所爬的那个方向望去,然后朝着容离淡漠的说道:“那帐篷里刚死了三人,两大一小,从烧焦的尸体来看,只怕是活活烧死的,所以动作才如此扭曲。”
容离闻言,不由得朝着地上这个看不清楚脸面的男人过去,便纵身跳下马,吩咐道:“抬他过去。”随后信步朝上走了过去。
她身上有防瘟疫套装,商琴操也不怕她感染,不过却还是随身跳下马来追了过去,一面让侍卫戒备着四周的,毕竟看这光景,想来先前这里住的人不少。
容离还没走近,就看见了那片烧得光秃秃的地面上,有着三个挤在一起的尸体,她忍不住的扭过头,正瞧见那被侍卫提过来的男子,还没到那烧焦了的尸体之处,他就挣脱开两个侍卫,扑了上去,将那三具尸体紧紧的搂在一起。
容离的目光一直随着他,所以便再一起的落在了那烧焦的尸体之上,这才看清楚,中间是个大人的尸体,而这大人尸体的两侧,是两个小孩的尸体,看那模样,还依偎在大人尸体的胳膊下。容离不由得蹙了蹙眉头,心里突然有一种说不上来的难受,突然无比的同情起这个男人来。
只是下一瞬,容离脸上的同情便消失尽了,她有些惊恐的看着这个俯身扑在尸体上大哭的男人,满脸的惊恐!
“怎么了?”商琴操看到她这前后的变化,急忙护在她的身前,“夫人认得这人?”他指了指地上的男人。
“陈元赢!”容离自己都有些难以置信,随之看了那三具尸体一眼:“庆南刺史家不是有一对与慕容他们一般大小的双生子么,这怕就是了。”
此话一出,不止是商琴操,连同一并来的侍卫都惊呆来,方才提着他的那个两个侍卫当即便上前将他拎了过来,扔在容离的面前。毕竟差一点,容离母子三人就成了他们家的替死鬼!
一直处于伤心状态的陈元赢并没有听到容离的话,所以突然被拎到这个白发女人的面前,有些反应不过来,满脸血泪的看着容离。
他抬起头来,容离也正好认出他那张脸,虽然伤了大半边,可是容离却是不会认错的,尤其是他的这声音,当初是如何的嚣张,容离怎么会忘记呢!她再一次的唤道:“陈元赢!”只是这一次的声音里没了先前的惊讶,更多的冷漠以及那难以掩饰去的森寒!
陈元赢在庆南两年多了,认识的人还算多,只是他却不记得什么时候认识这样的白发女人。所以听到对方直呼其名,有些愣了一下,不过随之就释然了,毫无生气的道:“你既然已经认出我来,便将我杀了吧!”
灾难果然会将人的锐气磨去,此刻的陈元赢,退去了宁安伯家小世子华丽的外衣,便与寻常的庶民一般,也难怪他能露出这样泰然的神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