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说那长孙亦玉,回到屋子里就开始砸东西,发脾气,丫头们没有一个不叫她骂的。
那锁玉到底是一直伺候她的丫头,看着她那样,心里也很是难受,便上前去劝说,“夫人您别生气了,就算是气伤了身子老爷也瞧不见,到时候疼的痛的还不是你自己么。”
长孙亦玉听到这话,却是越发的伤心了,只在丫头的面前也哭了起来,“是啊,我现在就算是死了他也看不见,他那眼睛早叫那该死的小妾迷惑住了,哪里还我这个为他生儿养女的发妻!”
她虽然素日里待下人不怎样的好,又是个公主脾气,便是锁玉这样的大丫头也没少给她打,可是她到底是个真公主,一直以来又是十分骄傲的,此刻却在丫头的面前落了泪,可见那心里是如何的难受。所以这锁玉到底还是心疼,“夫人万不要这么说,您也说了老爷不过是叫新来的姨娘蛊惑住了双眼,待这新鲜劲儿过去了,老爷会知道还是夫人您最好的,何况夫人您还有大爷十四爷十七爷呢!难道还怕她一个没子嗣的不是。”
顿了顿,又将那雪姨娘搬出来,“你想当初那雪姨娘,是多么的了不起,可是您瞧她这才没去多久,老爷却已经将她忘记了,还埋在了外头,眼下这个姨娘不也是一样么,可是您不同,您是正经娶进门来的夫人,是这个家里的女主人,老爷在外头闹够了,最后还是会回道家里。”
她一口气说了这么多,长孙亦玉多多少少的听进去了些,一面哽咽看着锁玉,“你说的正是,我何况跟那小贱人较劲儿,我才是老爷的正室夫人。”说着,走到镜子面前,看着自己一头凌乱的头发,跟着那衣裳,只让锁玉来伺候梳洗。
锁玉见此,自然是十分高兴,只立马去吩咐小丫头们打水来,又将朱玉唤进来帮忙。
那长孙亦玉拿起象牙梳,想因为先前一直顾着闹,又是气急,没有主意到身上的伤,这会儿才稍微冷静了下来,便感觉到了身上的伤,连着个梳子也拿不起来。
锁玉见此,只赶紧去接过梳子,一面担心的问道:“夫人您怎么了?”
那长孙亦玉疼得咧呀咧齿的,眉间皱起一个深深的川字,“你快与我瞧瞧,我这肩膀怎么了?”
锁玉闻言,只赶紧将她衣衫拔开,却见那肩膀处一大处的青紫色,已经血渗了,不禁吓得赶紧问道:“夫人您这是怎么伤的,怎伤的如此眼中,奴婢去给您叫大夫来吧!”说着要去使丫头请大夫来,却叫那长孙亦玉唤住:“别去了。”
先前给商濡轩一巴掌打到门上去,伤了不少地儿,只是方才心思不在身上,所以没觉得疼罢了。可是这会儿想必是因为肩上的疼痛处,全身上下被撞到的地方也跟着酸疼起来。
“这么严重,怎能不叫大夫来?”锁玉满脸的不解,又是心疼她,毕竟都是六旬的人了,哪里经得住这样的伤,一面忍不住问道:“难道是老爷下的手?”放眼这个家里,或者这大秦,怕是也只有老爷敢对夫人下这个手了。
她不说还好,一说这长孙亦玉就觉得心凉,那商濡轩竟然为了那个小贱人而动手打自己。忍不住又哭骂起来,“没良心的东西,一个小贱人而已。”
房门一推,但见进来的正是朱玉,锁玉瞧见她手中并没有抬着盆,不禁问道:“水呢?”
朱玉扫视了屋子里的一片凌乱,又看了此刻五半点公主尊贵样子,而像是个疯妇一般的大夫人,只觉得一阵心酸涌上来,“方才听大老爷说,十四奶奶以后接管大夫人的管家的位置,与二夫人三夫人一起管家。”
她的这话,叫那原本还在哭的长孙亦玉突然间静了下来,一时间也顾不得她胳膊上的疼痛,扬手将额前散乱的头发拔开,满目的难以置信,朝着朱玉再一次的问道:“你·····你刚刚说什么?”
朱玉听她这突然间变得平静无比的声音,竟然有些被吓住,吞了吞口唾沫:“奴婢刚刚听丫头们说,十四奶奶以后接替大夫人您管家的这个位置,与二夫人三夫人一起管理府中大小事务。”说完,下意识的退开脚步。
那原本看似冷静无比的长孙亦玉却突然像是疯了一般,一手拿起妆台上到小妆奁就朝着朱玉砸去。不过幸得朱玉年轻,给夺了过去,一面吓得连忙给跪在地上:“大夫人饶命,奴婢也是听丫头们说的,兴许是胡说八道的······”一面赶紧给她磕着头。
锁玉也是满脸的难以置信,因为即便是大夫人不管家了,那也要由着大奶奶先来才是啊,可是怎么就让十四奶奶来管理呢?而且十四奶奶与大奶奶相比起来,一是太年轻,二她的资历也不如大奶奶,对商家的熟悉与了解,更是不如大奶奶。因此只觉得是朱玉听错了,只跟着朝长孙亦玉道:“定然是朱玉她听错了,夫人您万不要放在心上。”
“对,对对,是奴婢听错了,若不然奴婢在去问问。”朱玉只赶紧道。
那长孙亦玉砸了一回东西,心里方能冷静一下,只摆手朝她道:“还不赶紧给我去打听。”
得了这话,朱玉迅速的起身来,也顾不得衣裳凌乱,便匆忙的出了屋子。
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