怖天空,一动不动地站着。
直到兵马声近在咫尺时停下时,青年这才稍稍斜过脸颊,露出一双黑亮的瞳孔,带着精芒却平淡如水的眼睛淡然着望着身后的大批精兵烈马。
只看见丛林深处漆黑一片,忽然传来一声震耳的吼叫,随后便瞧见一只全身金黄焕发的麒麟兽正缓缓地迈着步伐,呼吸沉稳的走上崖山。
再大眼一扫,便看见麒麟兽背上正坐着一位身袭白衣覆身,衣袖随风摆动开的中年男人。
只见男人面露愤怒,望着涯边的青年便开口怒斥道:“任风!你究竟还要逃到哪里去?”
一声怒斥满载着愤怒。
任渊皱眉瞧着任风一动不动的背影,他显然并没有要动手的意思,但高大挺拔的身影隐隐之中却散发着可怕的噬气震慑着周围蠢蠢欲动的兵马。
任风直接转身凝视着面前三丈内的阴兵,不禁暗自怯眉。
心中清楚这些人马全部都是封神宗数一数二的绝世高手,自己只不过是比常人稍微有些天赋,与这些强者相比,任风知晓其中实力悬殊。但容颜上还是轻浮一笑称道:“三叔,你苦追我五日不眠不休只是因为怀疑封神宗被人暗中背叛与我有关?”
任风现如今被封神宗的人团团包围,身前是无数的利剑,身后则是万丈深渊,纵使他现在天赋再高,被封神宗誉为百年来难得一见的天才学者。但在还没有被炼化时,不论走哪一步,对他来说都不过是死路一条罢了。
任风言语中透着一股不羁地傲气,任渊听来显然并不相信任风所言,仰天长啸继续称道:“笑话,尊师任衷近二月只与你有过往来,封神宗出事,聿魂石被盗,任衷被杀。老夫本以为可以指望你振兴封神宗,怎料到你这逆徒简直是畜生不如,竟然趁任衷偷盗聿魂石之后竟然杀他在先,后又夺走聿魂石。”
任风听到任渊所诉,便双目低沉,浑身上下隐隐散出一阵低势之气。对于这三月之内发生的巨大变故根本无法让他消化,冷峻地脸上只露出一双已经绝望的眼睛。
片刻之后藏在长袖中的手指突然紧紧的握成了拳头,似乎像是做好了重要的决定。
稍后任风沉静下来淡淡阐述道:“三叔,聿魂石的确是在我手上,但我发誓!绝对没有做过背叛封神宗的事情。任衷的死确实是我有最大的嫌疑,但他的死确实与我毫无关系!”
看到任风并没有任何想要承认的样子,任渊轻抚长须,眼睛微微眯起来,望着任风片刻,便一语断定道:“即便如此,那也改变不了你私自偷盗聿魂石的罪名!你可知封神宗为何在一夜之间遭受如此大的创伤?还不是因为基塔失去了聿魂石的灵力才导致那群游荡在封神山界外的幽魂有机可乘!大肆摧毁基塔,如若不然,封神宗怎么可能有如今的重创?你的罪名可远不止偷盗聿魂石那么简单而已!”
任渊话已至此,任风心里早已明了。
看来自己活着也注定是要被人唾弃,这辈子恐怕都要背负着灭门的耻辱罪名,即使是修仙,也注定是无果而终。
现下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任风忽然从衣袖中掏出了数百年未问世的聿魂石。
聿魂石猛然初见天日,便立刻释放出了独特的金色光芒,瞬间照亮了骤雨的半片天际。
然而即便是强者,身为普通凡人也根本无法忍受这光的刺激,众人纷纷用衣袖遮住眼睛,只能忍受着眼睛的疼痛渐渐被逼向后退步。
片刻之后聿魂石的光芒才渐渐收回,只留在任风的手心中化为了一颗极为普通的乳石。
见光芒散去,任渊立刻撤袖,一眼便看见了任风手中的聿魂石。惊讶之时更提了十分警觉,手指藏在身后暗指发号施令的标志。却不想还未发号命令,涯边的任风突然伸手掀起衣摆,双膝狠狠地跪在了地上。
狂风也在此时大肆刮过,天空随之电闪雷鸣,漆黑的天空骤然出现白煞的光。
挺立坐在麒麟背上的任渊见到半跪在地上的任风先是微楞,望着团团包围住的涯边一角。刚想开口询问,却只听见狂风顿时大肆呼啸,电闪雷鸣,任风朗硬的面孔也反反复复被印在黑影中来。
任风仰天长叹道:“任风今日就在聿魂石与三叔面前起誓,我任风绝对没有做过任何危害过封神宗的事情,既然在世不能让封神宗众人与三叔所信,那我便以死明智!”
明白任风所有怪异的举动,任渊才惊觉,立刻挥手想要派人牵制住任风。可惜还未做出反应,天空频繁地响起轰隆隆地雷声,任风抬手全身青筋奋起,自断慧根后便起身留下聿魂石,纵身坠入了无底深渊。
任渊的身影忽然一震,眼神直直的望着留在岸边的聿魂石。此时天空瞬间化为一团乌云,任渊双目直直的凝视着已经化为平静的天边,安静的好似刚刚发生的一切都不曾存在过。
此时任渊依然昂首在众人身后,麒麟兽突然仰天哀怨的长啸一声,拉回了任渊的神智。
任渊悔恨与愤怒交加的闭上眼睛,低沉道:“没想到……没想到啊……”
起初任渊追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