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熏风四月,南堰的日头也渐盛炎热了起来,繁华喧闹的盛京街上更是有商贩已经打起了蒲扇,连着迎面吹来的风仿佛都已然开始变得温热起来。晋宁侯温迅带着自己的小儿子温梵,两人一面手煽着折扇,一面兴致勃勃的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闲逛着,看见了什么新鲜的小玩意儿,就招招手让随行的下人买下来,尤其是一些女儿家用的东西,晋宁侯掏起腰包来更是眼都不带眨一分的。
“陈老板,怎么样?上次我在你家定下的那套水天碧色锦缎百褶如意月裙,缝制得如何了?”
“哎呀陈某哪还能短了侯爷的货去,这不正要替侯爷送上府去呢,没想到侯爷竟是亲自莅临了。”锦绣坊的陈老板满脸堆笑的将晋宁侯父子迎进店里。“世子可真是越发俊郎倜傥了。陈某听闻,郡主明日便到京了?”
“你这老小子倒是消息灵通的很嘛,”温迅一听陈老板提起自己的乖女,面上便情不自禁的泛起几分得意与喜悦,直接就忽略了陈老板称赞儿子的那一道话。“既然知道,就赶紧将裙袂包好,我可是还要赶着去老孙的玉宝斋给我乖女取套羊脂玉头面呢。”
陈老板听见温迅这话,顿时就倒吸了一口凉气。“侯爷可真是够疼爱郡主的,那块羊脂玉陈某是知道的,质地极好。平日里老孙头都是将它当宝贝疙瘩供着的,陈某缠了那老孙头许久他都不曾松口,依陈某看啊,恐怕这盛京城里也就只有侯爷才能叫他舍出来给郡主打造一套头面了。”
这样吹捧的话向来是温迅最爱听的,若是往日,他是定要与陈老板再吹嘘上半天的,只是今日时间紧,与乖女比起来,十个陈老板自然都是不够看的,当即只是笑了笑摆摆手便带着儿子告辞了。
目视着温迅父子俩逐渐走远的背影,陈老板实在忍不住的砸吧了两下嘴。
全盛京城谁都知道晋宁侯是万分疼爱自己的这个宝贝千金,舐犊情深的程度远非寻常人所能及。
可是要说起这盛京城里吧,疼爱女儿的官家老爷虽然不多,但也并不是没有。但是能像晋宁侯这样,动辄就花上几千两真金白银单单只为替女儿打上一套头面的,那还真是没有。
这边两父子依旧兴致高昂的在大街上采办着各种新鲜的物件,另一边这些物件隔日的主人却是在官道之上被人意外阻去了去路。
从南上北一路皆畅通无阻相安无事的穆国公府车队,眼看着已经进入了盛京境内,却突然叫一名伤痕累累满目狼藉且看不清面容的男子拦住了去路。
这男子是从官道旁的竹林中突然窜身而出的,竭力一跃便脱力栖倒在了车马前,霎时不知了生死。尾随其后的是几名持刀驱马黑衣男子,瞧着气势汹汹,阵仗着实不小。这一突生的变故顿时将驾车的下人险些吓破了魂去,手足无措的慌忙拉紧缰绳,马儿扬蹄嘶鸣,随驾丫头更是忍不住的大声惊叫了一声,顿时惊了车中人。
“外面生了何事?”老穆国公夫人中气十足的询问声从马车内传了出来。
“老夫人,瞧着像是要命的事儿。”车帘外传来侍从穆一的声音。“咱们是绕道而行还是?”
“绕道岂不是要晚了回京的日子?”老隋国公夫人不满的声音再次传了出来。“上前去问问可否方便让道。”
“是,老夫人。”穆一当即翻身下马走上前,微微屈身抱拳道。“诸位侠士,我家夫人急着赶路回京,可否容我等驱车先过,尔等再了恩怨之事?”
正当穆一下马与那几名黑衣人商讨之际,只见那名重伤趴倒在马前,原不知死活的男子突然重咳了几声,带出几口浓血后竟又挣扎着起了身,蹒跚着就要往后踱去。
持刀的黑衣人头领当即面色一变,也不再管穆一要求为何了,扬刀便指向穆一。“小子,我不管你们赶不赶路,若是识相的就快快让道,要是耽误了大爷的正事,大爷不介意送你们上黄泉路!”
穆一眸光倏地一冷,心知这事儿是谈不妥了,只沉默着转身往回走。一转身便瞧见那名咳血的男子不过只是蹒跚走了两步,便已然再次无力趴倒在马车边,从他身体流淌出的大量鲜血渗入地面,不由令穆一皱紧了眉头。
“老夫人,谈不通。”穆一恭敬回话的空档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地上的男子,迟疑了一秒后再次开口道。“属下瞧着不像是山道打劫之事,为了老夫人和郡主的安全起见,属下以为还是绕道为好。”
穆一与黑衣男子的对话老国公夫人早已在马车内听了个分明,自是已经知道结果,只嗤笑了一声。“我这老妇苟活世上七十余载,倒还未与人让过道呢。”声音忽而又转冷道。“且告诉他们,老妇人回京心切,便只好请他们走一走那黄泉大道了。”
“属下明白了。”穆一垂首称是,抬手招了招,随即只见一直沉默着护卫于车旁的几名穆家暗卫便是动作十分迅敏的踏鞍而起,二话不说的与那几名黑衣人拔刀相向,打斗在了一起。
“外祖母,阿绫想出去看看。”却也就在此时,只闻马车内又传出一道如莺铃儿般清澈好听的女儿声,听那语气,好似是寻到了什么好玩儿的事情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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