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间,那一身浓重的黑色,在漫天风雪中显得格外突兀,四周杀气浓浓,气温骤然下降,飘飞的大雪源源不断的落下。
安然冷冷一笑,忽的从怀中抽出一柄软剑,以极快的速度朝他们刺去,黑衣人武艺高强,行动快若闪电,以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朝她袭去,寒风呼啸,刀剑相碰的声音在寂静的天地显得格外刺耳。
这些人每一招都是致命的杀着,尤以近身搏斗最为厉害,出手快准狠,于无意间取人性命,若稍有不慎便会当场毙命,安然不敢大意,凝神贯注的给予回击;这些招式极为狠辣,竟与她以前在忘生岛所学有异曲同工之妙,心中更是肯定了几分,这些人的确是容妃派来的,除了她这世上再无人会忘生岛的武功。
黑衣人接二连三的倒下,冰天雪地里鲜血四溢,天地间似乎被染成了一片腥红,安然即便武功再高,也架不住阵阵猛攻;身上已有好几处深可见骨的刀伤,她的体力渐渐不住,脸色也越来越苍白,不仅在心中叹了口气,难道她秦安然今日就葬身于此了吗?
这三年她远离了身边的一切,是是非非红尘恩怨都与她再无瓜葛,只想安安稳稳的生活,如今想来却是奢侈,既然生命已走到了尽头,她也不必再如此痛苦的生活,这一世活得太累,兴许黄泉之下她还能再见到牵挂的人,父皇,娘亲,阿尘,李铮……
那一刻她竟有了放弃生命的想法,手中动作越来越迟缓,对面黑衣人那明晃晃的刀剑转眼间便到了近前,只需再近半分,她便能去九泉之下与他们相见了;想到此她的唇角不仅扬起淡淡的微笑,那一刻竟感觉如释重负一般,身心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然而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那泛着寒光的剑终是止住了,安然不仅有些疑惑的睁开双眼,只见那名黑衣男子双目圆瞪,神情极为狰狞扭曲,似乎承受了巨大的痛苦一般,忽地,他身体向后倒下,一张清淡的俊颜便呈现在她眼前。
男子眉目冷凝,隐隐透出几分肃杀之气,周遭冰雪飘飞,他全身上下冰冷刺骨,那双好看的寒星眸微眯,泛着让人心凉的冷意;安然双目凝视着他,神色如常,既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也没有看见他时的诧异,眸光平淡如水。
齐晔眸光淡淡的扫了周围的黑衣人一眼,漫不经心的道,“你们是选择自己死还是让我动手?”
他的语气不紧不慢,不轻不重,但却无端让人背脊生寒,黑衣人齐齐打了个冷颤,忽地,一拥而上。
“自寻死路!”他淡淡一笑,眉目比之方才愈加温和,但却让人感受不到丝毫暖意,反倒有些毛骨悚然。
一切不过发生在瞬间,他双眸寒光乍现,衣袖用力一挥,带着凌厉的罡气扫过,深厚的内力震得黑衣人五脏六腑剧烈翻滚,连连向后飞出好几米远;明晃晃的刀剑如白虹一般,带着浓浓的杀气,朝他们的心口刺去。
惨叫声在冰天雪地里连连响起,鲜血比之前更加醒目,安然淡淡的扫了一眼,眉目冷淡,许是因为失血过多,脸色较之方才更加苍白,心中不免有些震惊;她知道齐晔武功高强,却没想到竟高到如此地方,实在是令人深不可测。
“你身上的伤。”齐晔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眸光落在她身上的伤口上,眉目温和。
安然盯着他,站在原地好一会儿,只感觉心中越来越不安,顾不得身上还有伤,连忙施展轻功飞奔而去;希望他们都没事,希望都还活着,她在心中默默祈祷,向来清浅的容颜带着几分紧张,也带着些莫名的恐惧。
齐晔看着她远去的身影,在冰天雪地中逐渐化为一个小圆点,眸光微微变幻了一瞬,也跟了上去。
雪依然下得很大,宁静的村庄一派祥和,但却是死寂般的安静,似乎没有了人声也没有了生气,透着些诡异,也透着些未知的死亡气息;安然大气也不敢出,神情无比紧张,手心竟然微微冒汗,她每一步都走得很慢,似乎脚下有千斤重,每跨出一步都是那么沉重。
低矮的木屋一桩接着一桩,有的屋门紧闭,有的大门敞开,安然感觉胸口压着一块千斤巨石,似乎连呼吸都有些困难;大雪茫茫,积雪深厚,她突然有些庆幸,地面上没有鲜血,村子里的人应该没事,他们应该都还活着。
她想张口大叫,但嘴巴好似不停使唤,她竟然发不出声,忽地,猩红的鲜血缓缓的从木屋里流了出来,好似张牙舞爪的恶魔,竟是那般刺眼;安然只感觉呼吸一窒,恐惧瞬间在心口蔓延,四周的木屋鲜血缓缓流淌,将白色的积雪染红。
她不可置信的摇头,飞快的进了屋子,只见纳西婶婶倒在血泊中,身旁的两个孩子也早没了呼吸,而她临死时还睁大着眼睛,双手护在孩子身前,似乎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要杀她。
眼前的一幕太过刺眼,安然眸中泪水凝聚,逃也似的离开了屋子,总会有人活着的,她笑着安慰自己,但心中的恐惧越来越重,前面是玛吉大叔的家,他们一定还活着。
她轻轻的推开了屋门,然而映入眼帘的依然是早已冰冷的尸体,玛吉大叔面色扭曲,身体插着一把钢刀,似乎极为痛苦,他以跪立的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