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安然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面对他那炽热的眼神,此刻她只想逃离。
“然然,爱上我真就那么难吗?”李铮神色有些伤悲,眸光闪过一抹落寞,双眸凝视着她道,“既然你无法面对,便让我替你分担吧,战场就不要去了,自己就乖乖待在营帐吧。”
语罢,他便站了起来,欲起身往回走,安然看着他,不仅心中酸涩,淡淡道,“你不用如此,我只是还没准备好而已,战场迟早都会上的。”
“你不用勉强自己,我只是不希望你受到任何伤害。”李铮语气淡淡,神色很快就恢复如常。
“我没有说谎,我与他适时候做个了断了。”安然有些苦涩的笑了笑,心中痛苦难言。
“别太逞强,做不到就不要勉强,那些流言蜚语大可不必理会。”李铮回眸看了她一眼,语气带着淡淡的关怀,“夜深风大,不要待得太久。”
语罢,他便转身离开,安然看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不仅心中一酸,李铮,你为何执意如此?为何就是偏偏放不下?
两次战役之后,双方都死了不少兵马,两军更是剑弩拨张,而与此同时楚涵潇也已他的雷霆手腕镇压住了燕军;设计将南燕周老将军最英勇的三万兵马困于雁鸣山上,连续十天的围困,大军缺水断粮,死亡不计其数。
而楚涵潇赏罚分明,不断鼓舞士气,使得楚军士气大涨,燕军再次节节败退,在这节骨眼上,李铮带兵再次攻打营城;这一仗比之前更加惨烈,双方死伤者众多,战火连天,尸横遍野,随处可见断臂残肢,鲜血染红了黄沙,无数战马被火烧死,无数士兵永久长眠。
李铮带兵赶回之时,浑身是血,身上到处是刀伤,胳膊上还插着几支刺目惊心的羽箭,安然看见之时,不仅心下一惊;那箭她自是认得的,当初带人火烧楚军粮草,便是那叫做武穆的男子射了她两箭,幸而最后楚曜出现了。
李铮神色淡淡,未发一言,御医检查了他身上的伤,便动作麻利的止血上药,虽然身上到处都是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战袍,但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吭过一声,甚至连眉都懒得皱。
安然看着他,不仅在心里赞了一声,果真是铁血男儿,铮铮傲骨,即便浑身是伤,也面不改色。
御医忙得满头大汗,等一切都处理好之后,天已经全黑了,简单交代了几句,便带着药箱走了;一时间营帐只剩下他们,两人相对无言,一个坐着,一个站着,竟是都不知道说些什么。
李铮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她,也不说话,安然被他看得心里有些发毛,也觉得气氛有些尴尬,便转过身,抬脚欲走。
“然然,别走。”他的声音轻轻的,竟比冬日里的羽毛还要轻,让人不想拒绝。
安然脚步一顿,却仍是没有转过身,只听得他淡淡的声音道,“陪我说说话,好么?”
闻言,安然却是再也抬不动脚步,虽然她很想狠心离开,但见他如此语气,终是狠不下心。
“李铮,是不是很痛?”安然走到他身旁,看着他满身伤口,到处都包着白布,不仅脱口而出道。
“嗯,是很痛。”李铮淡淡一笑,许是流血过多,脸色有些苍白。
“休息几天应该就不会很痛了。”安然看着他,语气带着些关怀。
“我受伤,你会心痛么?”李铮盯着她,眸光带着些柔情。
“我——”安然愣了愣,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道,“你是为秦国而战,这里的每一个士兵受了伤,我都会感到心痛。”
闻言,李铮自嘲一笑,唇角带着些苦涩,淡淡道,“你知道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安然转过头,眸光看向别处,此时竟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伤得比我还重。”李铮语气淡淡,神色如常,但说出的话却不仅让她心中一颤。
见她双手不自觉的抖了抖,那双清淡的眼眸流露出担忧,他不仅心中一痛,脸色带着一抹受伤,但却依然安慰着道,“你果真还是紧张他的,别担心,你对我说过谎,我也骗了你一次,他没事,伤得比我轻。”
闻言,安然这才松了一口气,眸光看向他时不由得带着些歉意,在战场上他们是敌人,生死由天,她本不应该担心他的,却仍是控制不住自己。
“他倒也小气得很,我不过是先刺了他一刀,没想到他却连砍我两刀,实在是可恶。”李铮冷冷一哼,带着些怨气,似乎两人在战场上矛盾不小。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人,看你这样子似乎在他手上吃了亏,不然怎么浑身是伤,以前也没见着这么严重?”安然有些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方才就觉得奇怪,自己一直没问,如今见他怨气冲天的样子,不由得感到有些好奇。
“那男人果真是奸诈,整一个小人,竟然敢——”李铮语带怨气,似乎气愤难平,但话说到一半又止住了,这让安然感到更加好奇。
“他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竟让你如此气愤?”安然挑眉,与李铮相识这么多年,他一直性子冷淡,向来喜怒不形于色,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