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疮百孔,鲜血淋漓,哪怕草木枯荣,日升月沉,那种蚀骨穿心的痛,也将伴随她一生,纵然是行将就木,她也不会忘记。
楚曜怔怔的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想叫住她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心中不仅有些难受,他长长叹了口气,眸光竟有些酸涩;银尘的死对于然然来说无疑是伤害最大的,大哥做事狠绝,他们之间以后还能像之前那般亲密无间的相处吗?
想到此,他不仅心中有些苦涩,整个人依然站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山谷寂静,冷清悠悠,李铮等人已经离开,只剩下他与玄木、夏瑾玉三人。
夏瑾玉眸光深深的凝视着他,见他神思恍惚不仅悠悠的叹了口气,之前她还不明白,如今总算是清楚了,他的眼里从来就没有过她,至始至终都只有秦安然一人;只有看到她时,他的眼睛里才会焕发出别样的神采,只有她的情绪才能牵扯他的心;为了她不惜兄弟反目,为了她不惜杀掉皇室精心培养的一百八十名暗卫,为了她连夜赶路,马不停蹄,一刻也不敢停歇,世人都道他不喜女色,温和疏离,却不知他才是那最痴情之人。
也罢也罢,这世上太多事是无法强求的,夏瑾玉有些凄楚的笑了笑,眸光隐隐有泪水滑落,为什么知道他不喜欢自己的时候虽然伤心却不难过呢;如今见着他此般,为了秦安然而暴乱,伤心难过自己也会跟着难过呢。
玄木看了一眼自家主子,见着人都走完了,不知道他们现在是走还是不走,只得看向楚曜,小心翼翼的道,“王爷,如今是打算回楚京吗?”
楚曜神色冷淡,并未开口说话,直到过了很久,他才悠悠的道,“你们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语罢,他便抬步向前走去,夏瑾玉正欲跟上,楚曜身形一顿,眸光不紧不慢的看向她,言语微冷,“别跟着本王!”
夏瑾玉神色怔怔,目光呆呆的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整个人愣在原地,玄木看着她摇摇头,好心提醒道,“瑾玉小姐,随属下回京吧。”
闻言,夏瑾玉这才回过神来,她已经离府三日了,走之前爹爹以为她只是去往楚曜府上,却没想到竟然出来了这么久,也适时候回去了。
“走吧。”她淡淡开口,便转身向前走去,想起之前被她杀的那些黑衣暗卫,不仅有些担心,不知道皇上会怎么处置她呢,这次自己闯的祸可大可小,希望不会连累到爹爹。
宽敞的马车中,安然依然紧紧的将银尘抱在怀里,他们已经出了西岭山,如今已到鄞城,李铮见她神思恍惚,实在不太放心,本想护送她回京,却没想到被她拒绝了,只留下自己带来的将士三十人;边城虽然发生暴乱,但被他的铁血手腕镇压了下来,根本毫无派兵增援一事,这一切一切都是楚涵潇早已设计好的阴谋!
安然怔怔的盯着银尘出神,似乎怎么看也看不够似的,男子双眸紧闭,微笑永远凝固在淡然温和的容颜上,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竟让人不忍心去打扰一般。
忽地,她心头一酸,眼泪扑簌簌的落了下来,安然不仅连忙用手将泪水擦干,阿尘不喜欢看到她伤心流泪的样子,可是为什么在他面前,自己的泪水就止不住的往下掉呢。
“阿尘!”安然将头靠着他,泪眼朦胧的道,“为什么无论做什么事,你都是先想到我呢,从来都不会为自己考虑,真傻。”
她含泪带笑,言语微微有些哽咽,自始至终都没有将眸光从他脸上移开,眼前渐渐有些模糊,她意识也有些不清楚,许是因为太累,竟然昏睡了过去。
马车缓慢的行驶在官道上,一刻也没有停歇,风声萧萧,明明已渐入初夏,却仍然让人感到有些冷意。
剑影骑马走在最前面,不仅回眸有些担忧的看了马车一眼,自从出谷之后主子便一直待在马车,守着尘公子,这一路不吃不喝不眠不休,连着已经三天了,身体怕是也撑到极限了。
想到此,他不仅皱了皱眉,这样下去可如何是好,思前想后他还是决定等到了前方集市,劝谏女皇吃点儿东西,如今距离帝京城还有十日路程,若是继续这样下去身体实在遭罪。
正想着,前方突然涌现出大批黑衣人,强劲的罡风骤起,席卷着树林里的一草一木,所到之处皆零落不堪;剑影暗道不好,心中顿生警戒,周围的将士也都表情严肃,这三十人征战沙场多年,是李铮精挑细选,极为勇猛。
这些黑衣人蒙着面,动作诡异,变幻莫测,与楚国暗卫的招式大不相同,剑影不仅有些心惊,竟觉得自己对付起来有些吃力;然而那些人来意明确,竟都朝着安然马车行去,剑影怕伤及到安然,只得挡在最前面,身上已有好几处刀伤。
然而那些人武功实在是诡异,竟让他应接不暇,无力阻挡,眼见着他们进了马车,他不仅心头大惊,却不过是片刻的功夫便消失不见;速度之快让人震惊,这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在转瞬间,似是得到了某种指示,他们不在恋战,顷刻间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见黑衣人全都销声匿迹,剑影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便立即上了马车,本想看看安然有没有受伤,却被眼前的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