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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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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3 / 4)
,吕郎君唤某官职即可。”

    吕德世:“……”有没有这么嚣张的?当真以为老子不敢拍你?!

    徐川笑了笑,为使君办事,自然不能堕了使君威风。区区太尉府,徐某尚不放在眼里!

    被激得头顶冒烟,吕德世险些当场-拔-剑。幸亏记得吕婆楼的吩咐,才勉强压下怒火,将徐川引往正室。

    彼时,吕婆楼强打起精神,换上深衣,并在脸上涂粉,专为掩饰病容。

    徐川入内室见礼,神情自然,无半点局促,实则心下暗道,吕婆楼不愧是氐秦名将,目光似刀,恍如实质。

    不是早有准备,恐会被对方的煞气压住。

    “见过太尉。”

    徐川正身坐下,等着吕楼开口。

    后者心头微感讶异,并未表现在脸上,而是抛出两卷竹简,喝问道:“桓敬道妄称英雄!”

    知晓话中所指,徐川微微一笑。

    “吕太尉之言,恕在下不敢苟同。”

    “他行奸徒之事,以我子相逼,事实如此,何言可以狡辩?!”

    “来而不往非礼也。”徐川收起笑容,正色道,“吕太尉想必看过竹简,其一乃令公子亲笔所书,论阴谋诡计,手段-毒-辣,桓使君实不及氐主和王丞相半分。”

    “你……”

    “徐某道句实言,太尉忠于氐主,氐主可重太尉?”不给吕婆楼反口的机会,徐川继续道,“光明殿中文臣武将不少,为何众人皆得平安,唯太尉长子葬身朔方城外?”

    “据徐某所知,王猛有亲侄,其才学不下吕公子,为何南下的梁州的不是前者?”

    “纵观长安,如太尉一般的老臣还剩几个?”

    “一派胡言!”吕婆楼怒道。

    “当真是胡言?”徐川不紧不慢道,“太尉细细思量,徐某所言没有半分道理?大公子不是葬身朔方,三公子不是身陷梁州?听闻自太尉告病,氐主除几句温言,并无他意?”

    “他意?”

    “氐主可曾提过,要再发兵朔方?可曾对太尉言及,要助太尉为大公子报仇?”

    吕婆楼沉默了。

    吕德世和吕宝更是脸色难看。

    别说发兵雪耻,自吕婆楼病重不能上朝,吕氏在朝中被打压,吕宝官职差点丢了。对此,苻坚和王猛都没说话,吕婆楼早心怀怨气,甚至怀疑苻坚早盼着他死,以便收回他手中的力量。

    朔方侯死后,留下的将兵俱被苻坚掌控,前者的两个儿子都无法插手。

    这样的做法于国有利,却难免让老臣寒心。

    见火候差不多了,徐川话锋一转,道:“吕太尉有何打算,仆无意探问,此番前来,是代明公同太尉谈一笔生意,只要太尉点头,千两黄金送上,并将三公子平安送出梁州!”

    “生意?什么生意?”

    “听闻二公子乃殿前卫队主?”徐川转向吕德世,笑道,“只需二公子帮个小忙。”

    听闻此言,吕婆楼目光微闪。

    “你要行刺?”

    “当然不是。”徐川摇头道,“只为给氐主带一个口信。不用二公子出面,另有带信之人。届时,只需二公子稍加放松,趁乱放其离开即可。”

    “趁乱?”

    “趁乱。”

    徐川笑意加深,略微前倾,如此这般、这般如此道出计划。

    “如何?事成之后,吕太尉得千两黄金,三公子平安出梁州,氐主威严削减,王猛声明扫地,太尉亦能出一口恶气。”

    “如何保证桓敬道践诺?”

    “如何不能?”徐川淡然道,“桓使君不世之才,言出必行,南北共知。况且,就这笔生意而言,吕太尉并未承担太大风险,事成则受益匪浅。太尉难道不愿赌上一赌?”

    吕婆楼看着徐川,双拳一点点攥紧,想到竹简中所言,思及王猛不遣亲侄,偏让自己的儿子身陷梁州,终于下定决心、

    “好!”

    好字出口,吕婆楼似用尽浑身力气。

    徐川躬身行礼,双臂的举起的刹那,嘴角闪过一丝讽笑。

    宁康二年,五月甲戌,朝会之上,忽有一名殿前卫奔入光明殿,大呼:“国主不辨忠奸,丞相偏行毒--事,悲哉,国将忘矣!”

    满殿愕然,一时之间竟无人上前阻止。

    殿前卫自怀中取出一把粗布,当殿散开,随机转身奔向殿外。

    苻坚大声道:“拿下!”

    殿前卫一拥而上,奈何慢了一步,且那人身手极好,斩杀两名氐兵,三绕两绕,竟越过宫墙,不见了踪影。

    回到殿中,有朝臣捡起粗布,看到其中内容,不仅悚然色变,抬头看向王猛,表情中带着质疑,更有几分惊惧。

    再看苻坚,竟是痛心疾首,就差捶地大呼:国主昏庸,纵奸贼谋害老臣,国将亡矣!

    苻坚察觉不对,令宦者呈上粗布,看过两行,当即怒不可遏。

    “满篇胡言,满篇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