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妆姑娘,属下们不饿。”伊常赶紧摇头。
南门扬非笑道:“我们晚点再吃东西没有事,以前行军打仗时,也有过两三天只喝水没食物的情况,可不像笨妆的肠胃经不起扛。”
韦妆垂着眼睑看了一眼自己的肠胃,不觉得这是个问题,人是铁饭是钢,肠胃经不起饿很丢脸吗?
入秋后的夕阳总是落得很快,转眼间,太阳已经不见,只剩下天边云彩,估摸再小半个时辰不要,夜晚就将来临。
“颜将军既然带着兵在后面追赶咱们,这个时辰东城门应该不会关闭吧?”韦妆将包袱扎紧,想着万一等会南门扬非他们饿了也好能够吃一点东西,所以决定忍一忍饥饿感。
“那可不好说,颜将军行事周密,或许早已派人去了东城门镇守。”阿姜道,“不过此时离东城门也已经不远,大约两刻钟就能赶到,那时候天色应该还有微光,若是关了城门,我们就得另寻捷径;若是城门还开着,却加派了重兵把守,到时我们也只好硬闯。”
韦妆不语,想到陷在仁义街的圆圈圈和百味居士他们,又想到同师兄们离开的诺晴,再看看此时他们一共七人,猜想不管是谁,面对的路都不容易。
七人又往前策马狂奔了约两刻钟,已经能够看到城门出口。
城门未关,确实也有重兵把守,但可见有来往百姓仍然能够正常出入,只是设了关卡,对于出城的人员有着更为严格的检查。
“我们要下马接受检查后再出城吗?”韦妆问南门扬非。
“我们直接冲出去。”南门扬非回答。
“呃?”韦妆瞟一眼城门口布告墙上张贴的通辑令,风吹日晒过后,如今通辑令上的画相已经模糊,也不见重新换上新的贴上,显然对于诺晴和阿原的追捕,颜将军父女确实也没怎么上心。南门扬非说直接冲出城去,显然也是担心城门口设置的关卡其实不是因为诺晴,而是因为她和南门扬非。
雷远忽然扬鞭,狠狠抽打在空气中,发出尖锐的一声鞭打,惊得跨下的马瞬间加快速度,他很快超越艾小巫和韦妆,冲在最前,朝城门口狂冲而去,快要撞上官兵与百姓时,便大喝一声,喊道:“马受惊了控制不住!让开!”
原本等着出城的百姓闻言,回头一望之下,自然惊得纷纷闪开。
此时,颜将军带着官兵正追赶而来,远远的,他看到雷远正在率先冲向城门口,又急又怒,高喊道:“守城官兵听令:立刻关闭城门!立刻关闭城门!”
韦妆吃惊的回头看了一眼,见浩浩荡荡一队人马追来,但还隔着极远的距离,不由问:“他们在喊什么?”
“命令守城的官兵关闭城门。”艾小巫回答。
“那可怎么办?”韦妆略有些着急。
“你听不清,那些守城的官兵也听不清。”艾小巫道,“前面雷远大侠往外冲,他们情急之下关注不了那么多。”
“呃,果然!”韦妆听了,又赶紧回头看向雷远。
雷远虽然是很冒然的冲向关卡,但城门口官兵也没有因此立刻大乱,离雷远最近的官兵害怕被马蹄踢到,所以纷纷避开,但离雷远稍远的官兵,则举着长矛攻向了雷远,想将他和马匹逼停,雷远眼疾手快,抢了一支长矛在手,以坐在马背上居高的姿势一路横扫着前面抵挡的官兵。
“把他拿下!”有官兵发出疾呼,守城门的官兵纷涌而至,或拦截在雷远前面,或与南门扬非他们混战,或追踪在南门扬非他们身后,想要将他们逼停。
守城门的官兵有被加派上百人,盾牌长矛在手,武功虽然远不及南门扬非他们,但好在装备齐全,人数多出几倍,而且南门扬非他们手下也极为留情,没有对守城官兵痛下杀手,一时之间,七人被拖延在城门通道中央。
而颜将军趁此带着人马又追近不少,只听他浑厚有力的又一声大喊:“守城官兵听令:立刻关闭城门!”
虽然他们在通道中混战,可韦妆这一次也听得清晰无比。
“主子!”伊常大声道,看向南门扬非,不能再继续被拖延了。
南门扬非还没有开口说话,却见艾小巫一手抢过一支长矛,轻轻一抖,只听得嗡嗡声瞬间在通道中刺耳回响,且无限循环没有停下的意思。
大多官兵虽然能够冲锋杀敌,但终究不似江湖人,内力有所欠缺,受不了艾小巫以内力震出的尖锐之音,瞬间退后了大半,艾小巫冷淡瞟一眼前面,轻轻一甩,长矛脱手飞出,却像一根软绵的长绳,将雷远前面抵挡的官兵又绊倒大半。
“小乌鸦你早该出这一手了。”韦妆赞道。
“走了!”冲在最前的雷远喊道,借着艾小巫创造的机会,策马扬鞭,又逼退前面剩下的十几个士兵,率先冲出城门。
颜将军眼睁睁看着南门扬非他们七人相续冲出城门,恨得咬牙切齿,两腿一夹马肚子,快马加鞭往他们的方向追去。
冲出城门,可追兵依然还在身后。
前面很长一段路程都是一马平川之感,近处,左侧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