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有。”韦妆回答,“只是诺晴不能一直沉浸在眼泪中,哭过之后,人是需要靠自己的力量重新站起来的。”
“但我只是一个弱女子。”诺晴哭诉道。
“你曾对艾小乌鸦说过你不想死,某种意义上来说,活着就是你的力量。”
诺晴怔忡住,没料到韦妆居然会提及这件事情,她睁大眼,想看清楚韦妆此时的表情,可惜眼泪流得太多,眼前一片模糊,她只能看到韦妆脸上的大概轮廓。
“昨夜,昨夜你就该让我去死,又救我做什么?”愣了片刻后,诺晴又哭道,“五王爷要如何待我,小韦妆也是无能为力吧?我如今早已不是相府千金,而是通辑令上的逃犯,寄人篱下,也不知能继续苟延残喘到什么时候,活着却已经失去一切,仅剩的尊严也被践踏,这样的活着,怎么会是力量?根本就是耻辱罢了。”
“昨夜的事,诺晴做了什么,如果我说我全都知晓,诺晴是不是会否认到底?”韦妆问,“我能够理解诺晴为什么要做出那样的事情,但不表示会支持。”
司马诺晴绝望而凄迷的苦涩一笑:“必然是五王爷说了什么,而小韦妆信了他,却不肯相信我吧?我……”她看似悲痛无比,虽然压抑却再次抽泣起来,无法说出后面的话。
“南门扬非什么也没有同我说,当时为了你和阿原不被关进地牢,我与他有所争执,他有些生气。我之所以知道诺晴做了什么,是因为你同他所说的话,我都亲耳听到了。”
诺晴不语,想到当时她与阿原亲自送韦妆回的东院睡下,但韦妆不久后却出现在南门扬非的院子里,南门扬非身旁的侍卫都不容小视,而且还有一个艾小巫,韦妆的话也是有可信之处的,她心中顿时一慌,如果韦妆不再同情她,甚至厌恶她,她与阿原只怕就真的再无依靠,思及此,司马诺晴眼泪流得更猛。
韦妆坐在床沿一侧,忍着心中怜惜,看着司马诺晴流泪不止,告诫自己不能替她拭去眼泪。
诺晴哭了一阵,听不到韦妆再说什么,眼前又模糊一片,看不清韦妆的表情,她心中渐渐越发的慌乱起来,终于止住了流泪,抬起手拿自己的衣袖拭去了满脸的泪水,她两眼红肿的看着韦妆:“你当时睡意很浓,也许那些话只听到片断而已……”
“我很清醒,后来也知道我突然睡意很浓的原因,诺晴你再怎么想自欺欺人也是无用的。你说你是弱女子,可我看着诺晴内心正渐渐变得强大,你不再不知所措,也不是只剩迷茫,你的目标变得明确,并且为了你的目标可以利用可以牺牲可以伤害任何人……”
“不是这样的!”诺晴蓦的怒道。
韦妆看着她,诺晴浑身微微颤抖着,眼泪又蕴含在了眼底深处,仿佛暴风雨中摇曳的花,韦妆忍耐片刻,直到诺晴慢慢不再颤抖,这才继续开口:“我还是那句话,能够理解诺晴的行为,但不会支持。我想要保护好诺晴,但这种保护不会建立在牺牲南门扬非的利益之上,更加不可能去凌驾南门扬非的意愿。”
司马诺晴看着韦妆,眼神交织着复杂:“你对我大哥,果然没有丝毫的愧疚与悔恨,没有任何的情义留下。”
“如果不是因为大师兄,你昨夜所做之事,我是绝对不会原谅诺晴的。”韦妆却道,“我会让你和阿原永远被关在地牢,没有食物和水,自生自灭。谁对我好,我会想要对他更好,谁对我坏,我会想要对他更坏。师傅常常告诫我们,不要妄想着以德报怨,正确的应该是以德报德,以怨报怨。”
司马诺晴紧咬着牙齿,闭着双唇。
“诺晴以为昨夜你若是计划成功,南门扬非就会如你所愿了吗?不会,他会由完全漠视你变成恨你,并且折磨你,让你的余生觉得更加痛苦而漫长。”韦妆道。
诺晴听了,却一声冷笑:“小韦妆真的觉得自己那么了解五王爷?”
“我了解他并且相信他。他待我亦同。”韦妆回答,“我与他经历过一些事情,虽然说不上大起大落,也算不得有多凶险,可他始终不离不弃守候在我身旁,从不放弃,就算要让他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他也是不曾犹豫。一个人放弃了他自身所有利益去对另一个人好,这不是谁都能够做到的,尤其另一个人似乎除了拖他后腿,以及吃喝玩乐,再无其他能力,也无任何身份背景可以帮助到他。”
诺晴愣了愣,很快便微有讥讽的道:“你这是自卑了么?”
“现在的话,确实偶尔会有那么一点。”韦妆并不否认,“相府出事,虽然他与你有过被赐婚,但南门扬非有他亲爹护着,也就不是谁想将他牵扯进去就能牵扯得上,现在他是因为我,冒着风险要救下你,我对他的付出有限,他对我的付出毫无保留,我原本希望与他的相处能够更加的对等。”
“那我大哥对你的好对你的付出呢?你都忘了吗?如果不是因为你,颜婉儿也不会对大哥因爱生恨!我们一家也不会遭遇这番变故,都是因为你,韦妆你心中对我大哥就一丁点的愧疚也没有?”诺晴质问。
“我和大师兄自小一起长大,大师兄同我成长的时间,比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