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担心你疼,你明白不?”
“疼才会努力自我恢复,越疼越努力,这是人的本能。”艾小巫回答,“你不必担心。”
因她的话,韦妆猛的止步,艾小巫便也停下,不远处的雷远和伊常也跟着止步。
“我被救走之前,艾小乌鸦说过一定会来找我,也一定会找到我,让我无论如何也要坚持住。”
“嗯。”
“但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找我,并且果真找到了我。”韦妆抿了抿嘴,微有犹豫后,又道,“你有伤在身,为何这样拼命?”
艾小巫沉默片刻,道:“你想问什么,直接问就是。”
“我就是在问你为何这样拼命,你不回答,证明你果然是拼了命赶来。”
“不是。我只是尽全力赶来而已。若是拼着命赶来,赶来做什么?丢了命,为了让你替我挖个坑好好埋葬了我?”艾小巫缓慢道,冷淡打量着韦妆身上的男装,“话说,你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汗臭味,你自己闻不到?”
“你嫌弃什么,你身上不仅有汗臭味,还有血腥味,不会比我好。”韦妆不以为意,“你别扯远了,我还有很多问题要问,在南门昊羽的宅院时,你是不是知道他的计划?知道他一旦放我离开,我大师兄家就要遭遇变故?”终于能够问出盘旋在她心中许久的问题。
“不知道,他的计划当然不会告诉我,我又不是像红遥那种听命于他的手下。”
“可是我离开之前,你和我说的那些话,还有你拼命……嗯,尽全力赶来的行为,分明显示你知道些什么,你担心我,所以赶来救我的,难道不是?”
“我只是猜测到要出事。”
“猜测?那为什么当时不把你的猜测告诉我?艾小乌鸦,你要是当时告诉了我,我大师兄一家……也许会有转机呢?”韦妆难过至极地开口,如果当时艾小巫能够把猜测到的危险告之她,她至少可以提醒一下司马晨星或者南门扬非,悲剧或者就不会如此匆忙的发生。
她难过的模样,还有着懊恼与不甘心的追悔之意,艾小巫打量她片刻,道:“不会有转机的。”
“为什么?”
“没有机会。”艾小巫淡淡回答,“如果我把自己的猜测如实相告,会有的结果可能是:你无法活着离开泽月的宅院,而我也将有可能永远失去自由。泽月做事不会拖泥带水,一旦他发现事情与他计划的背道而驰,他会立刻做出有利于他的调整。”
“我……不明白。”
“有些事情只有靠猜,但猜着猜着会越来越对,他放你离开,我便不会再服用药物,泽月猜测得出我只需要恢复到五成内力即可,所以他的时间很紧,所以我才会那么努力的赶过来找你。我当时不能将自己猜测到的事情告诉你,因为他让我与你好好告别之前,让蜂儿警告了我。”
“警告你?”韦妆自然是无从知晓。
艾小巫却依然记得蜂儿与泽月的那番话,她当时看似平静,内心实则惊骇莫名,从来没有如此心生怯意过。
“主子,蜂儿认识一个人,主子您也认识,她擅长用蛊毒之术,虽然名不见经传,却是比金蝎教的教主和五毒教的教主更加可怕的人物。主子想要留下艾小巫,办法虽然不多,但也不是没有。只是,必须是趁着她还体弱之时。”
“离开了会怎么样?死吗?”
“不会轻易很快死去,会有一段或快或慢的时间,其中痛苦,不是常人可以抵挡,由内而外,从五脏六腑开始到五官手足溃烂,一般来说,还没有谁抵挡得住,最后都是要屈服的。”
泽月与蜂儿的对话,她记得清晰。
“是的,警告我,蜂儿擅长用毒,所识之人自然以手段阴邪者居多,我当时内力太弱,他们要如何待我,我确实毫无反抗能力。”艾小巫回答,从那段回忆中醒来,万般感慨与庆幸,“但泽月依然想要我主动投诚,因为抱有那份微弱的希望,所以他坚持努力的善待我。”
韦妆忍不住嘴一撅,道:“我看他不仅只是努力的善待你,他对你非常用心,虽然看着冷冷淡淡,不言不笑的,艾小乌鸦,在他眼里你或者是个人才,可对于人才么,不应该是得不到就毁之,绝不可好了对手吗?毕竟……你当时伤势严重,还是挣扎着从他手底下救了我,他应该知道你这种性格的人,怕是不会投诚于他。”
“嗯。”
“他为何那么执着的对你好?真的因为是抱有一份微弱的希望,希望你有一天能够为他效命?”韦妆问。
艾小巫看着韦妆,淡淡回答:“我猜……除此以外,他也许还有一点喜欢我。”
“哈哈哈……”韦妆蓦的大笑出声,笑了好一会才止住,道,“我也是这么猜来着。”泽月看艾小巫的眼神,虽然与南门扬非看自己的眼神不同,但眼底深处那抹光泽,倒很类似。
唉……韦妆心中叹息一声,暗想,若是普通人家,南门昊羽和南门扬非那也是人中龙凤,又是兄弟,若真的分别喜欢着艾小巫和自己,没有眼前这一堆理不清的破事,岂不快活幸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