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头来还不是麻烦我……”
在屋里她身旁站着的她远房姑姑刘妈妈就劝她少说两句,说既然老爷和夫人想看孩子,就赶紧抱去吧,给孩子裹好点儿,也不会着凉的,再说了,现如今只有讨好老爷和夫人,她的家宝和她自己才会平平安安的过日子……
刘招弟到底听了劝,便忍了气,让刘妈妈伺候着换了衣裳,叫梳头的丫鬟进来梳妆打扮了,又叫奶娘给儿子秦家宝穿好衣裳戴好帽子,拿小棉被裹了,遮好头脸。自己扶着刘妈妈的手,叫奶娘抱着秦家宝跟随,一个丫鬟在前拿着灯笼照着路往玉堂院去。
没多会儿功夫,就进到了玉堂院里。门口守门儿的婆子见她行了礼,就说老爷夫人以及大小姐都在正厅里等她呢。
刘招弟听了心中微讶,没想到今日大小姐也在老爷和夫人这里。最近这半年秦惠平可是极少在玉堂院的,她也听到府中下人的传言说,大小姐和老爷夫人闹脾气,十分不睦呢。甚至老爷和夫人被大小姐的人看住了,不许出府。可今晚……
心里如此想着时,她已经扶着刘妈妈的手,带着那抱着儿子秦家宝的奶娘走到了玉堂院的正厅跟前,门前立着的丫鬟掀开了帘子,刘招弟松了扶着刘妈妈的手,当先低头跨进了屋。刘妈妈和抱着秦家宝的奶娘随后也走了进去。
进屋后,刘招弟发现今日的玉堂院正厅灯火辉煌,所有的灯烛都点亮了,屋里亮如白昼。
在屋子中的主位上坐着老爷秦达祖和夫人杜氏,左手下方第一把圈椅上坐着大小姐秦惠平。屋子里没有平时她过来请安时见着的秦达祖和杜氏跟前伺候的丫鬟和婆子,却只有另外两个人,这两个人一个是媳妇子打扮摸样的女子,一个是十四五岁的丫鬟,两个人她都很面生,或者曾经见到过,但是并不晓得她们的名字。
最让她觉得有些隐隐不安的是,屋子里的人这时候看见她进来,投向她的眼神都和平时不一样。在老爷秦达祖眼里她看到了怒气,杜氏的眼里则是鄙夷,大小姐的眼里则是冷淡,另外那两个丫鬟和仆妇是意味不明的幸灾乐祸的眼神。
是出了什么事了么?她立即心中开始打起了鼓,迅速地回想最近儿一段儿日子,自己可做了什么不合时宜的事情,又或者这府里出了什么跟自己相关的事。可是一番思索之后,她却是毫无头绪。
这会儿她已然走到正厅的地心里,便赶忙收起心思,向着上头坐着的三人蹲身行礼。
“起来罢。”秦达祖冷声开口,随即又说了句,“黄六家的,你去把家宝抱过来。”
古氏嫁给了秦家的家生奴仆黄六,所以秦达祖这么喊她。古氏应声而出,向着跟着刘招弟进屋,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的抱着秦家宝的奶娘走去。
刘招弟悚然而惊,自从老爷和夫人晓得她怀上了第二个孩子,她来这里请安毕,他们都要让她坐下说话的。不想今日她来请安过后,老爷不但不让她坐,反而要让一个面生的妇人来抱走她的家宝,她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于是便赶忙问:“老爷,这是何意?家宝一直都是奶娘带着的,这要让面生的人抱他,他定然是要哭的。”
秦达祖却*地甩出一句话,“黄六家的生过孩子,知道怎么带孩子。行了,除了你和家宝留下,其余跟着你进来的人都给我出去。”
一边说他一边抬手指了指站在刘招弟身后的刘妈妈,还有那抱着秦家宝的奶娘,“你们都给我出去,我们有紧要的事情要跟五姨娘说,这里不用你们伺候!”
刘妈妈和奶娘也觉得屋子里的气氛有些不对,特别是刘妈妈很想留在刘招弟身边观察眼前的形势,帮她一把的。不过,既然秦老爷发话了,她作为奴婢又岂敢不遵。于是便带些惶惑地应了声“是”,和那将秦家宝交到古氏手里的奶娘一起却步退了出去。
她们两个刚跨出正厅,在门口守着的两个丫鬟就把屋子的大门给关了,然后对两人说,老爷和夫人一早吩咐了,等她们两个出来,就和玉堂院的丫鬟仆妇们都出去在玉堂院的抱厦里等着。
玉堂院的抱厦建在离正屋一射之地,在秦惠平没有掌控秦府之前,杜氏常在里头主持中馈。府里的丫鬟和婆子们常在里面候着等着杜氏派活儿。
不过这么晚了,老爷和夫人让玉堂院里伺候的丫鬟和婆子都去那里等着,而正屋正厅的门又给关上了,显然里面的主子们将要说很要紧的话,而这些话是不想让府中的下人们晓得的。防范得如此严密,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因此刘妈妈的心开始乱跳起来,很为在里面呆着的侄女儿刘招弟担心。很显然,今晚老爷和夫人让刘招弟抱着秦家宝来必然没什么好事。但愿她有惊无险才好。
此时在正厅的地心里站着的刘招弟听到身后那两扇大门关阖的声音,以及刘妈妈和奶娘远去的脚步声,她的心也控制不住咚咚地跳起来。不安地回头看了眼关上的大门,转脸过来,她看向上头坐着的秦达祖有些紧张地问:“老爷,这……这是要做什么?”
秦达祖冷冷地睨她一眼道:“做什么?你见天儿爱去法华庵求子,这下可好,给我戴了顶绿帽子回来,今晚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