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扶着贾维躺下,自己熄了灯上床去挨着他,又说了几句话,困意上来,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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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大嫂,今日有空我带了莲儿来瞧你们。我记着还有两天就是嫂子的生辰,今儿买了些嫂子爱吃的梅花糕,可是谭记点心铺子做的,这一家是老字号,我听大哥说过嫂子最爱吃这一家铺子做的梅花糕的。还有,大哥,我给你买了点儿蒙顶白茶,我记得你也是最爱这茶叶的。”张氏一边笑着对她大哥张诚,还有她大嫂陶氏说话,一边让赵莲儿把买来的礼盒子往他大哥手上递。
因为今日要来张诚这里,所以张氏便让赵莲儿空出一天来陪自己,只叫贾春去绣房开门做买卖。
一开始赵莲儿还不愿意来呢,因为她舅舅这里她和贾春到昆山后,在过年的时候来过两次,一起吃过团圆饭,还有她舅舅初九过生日的来过一次。这两次都因为同一人,让她心里不太舒服,不爱来。这人就是她舅母陶氏。
陶氏是昆山本地人,以前张诚远走他乡做买卖时在昆山认识了她。那时候陶家在昆山城里开了个小杂货店,陶氏在店内帮忙。张诚往陶家的店里送了些货,便认识了陶氏。张诚年轻时长得很精神,再加上也能干,挺讨认识他的未嫁的女子们喜欢。陶氏也算是其中一个,于是一来二去,两人就对彼此有了意思。张诚在陶氏的鼓励下去陶家提亲,陶氏的爹娘也看上了他这女婿,便一口答应了,只是有个要求,就是他们除了一个儿子就只有陶氏这一个女儿,所以希望张诚娶了她,就在昆山安家。
张诚同意了,便和陶氏成亲后,在昆山安定下来,做买卖过日子。最近这几年,买卖顺遂,张诚便买了一所宅子,死四四方方一个院子,北边正房三间,东西厢房三间,倒座房也有三间。因为陶氏节俭,家里就没有买丫鬟婆子,什么事情都是她一手操劳。房子大,她便把原本该下人住的倒座房租给人做仓库,西厢房三间也租了出去给别家住。
因为陶氏精于算计,又节俭,所以在待人接客方面就比较抠。不管是吃个饭泡个茶,她都给人抠门儿的感觉,话语里不时提起的就是她一开始嫁给张诚时,跟他受了不少苦。如今日子好过点儿了,不敢忘以前等等。这些做法和这些话,自然是让赵莲儿不喜欢她。不过,今日她娘张氏强拉着她来,说这是礼数,她犟不过,也只好来了。这会儿她娘让她买来的礼盒子奉上,便勉强堆出些笑上前,喊了一声,“舅舅,舅母。”
随即把手里头的提着的礼盒子奉上。张诚便笑着接过来了,再顺手交给陶氏。陶氏就接了放到堂屋的桌子上。
“来,妹子,坐,莲儿,你也坐。”张诚请两人坐下,随即问张氏,“对了,我有好多天没去你那里,妹夫的伤可将养得好些了?”
张氏答:“好多了,如今也可以自己撑着坐起来,甚至可以下地走两步。只是一边腿脚依然使不上力,所以不能多走。”
“哦,如此说来,是有好转了。妹妹且别急,鲁郎中不是说了么,只要将养得好,过不了两年妹夫就能完全好,到时候你们又能和和美|美地过日子了。”张诚安慰张氏道。
“哎,他的伤好些了,可是昨儿个戏班子却散了……”张氏叹口气道。
张诚一听,自然吃惊,忙问:“到底出什么事了,戏班子怎么会散?”
这时候,张诚的女儿十四岁的张丹霞走了进来,看见赵莲儿便眼睛一亮,喊她,“表姐,你怎么来了?我才去帮我娘买菜回来听到堂屋里有人说话,还在想到底来了什么客呢?”
赵莲儿和张丹霞同岁,只是在月份上比她大,所以张丹霞喊她表姐。这个表妹,性子爽快,倒是和赵莲儿合得来。因此赵莲儿一见她,便脸上带了笑站了起来说:“今日我跟我娘有空来看望舅舅和舅母呢。”
张氏因为接下来的话是要和张诚两口子说借银子的事,觉得不太好当着女儿开口的,刚才还寻思着找个什么借口把她给支出去呢,这时候见了张丹霞进来自然是求之不得,便马上转脸对赵莲儿说:“莲儿,你难得来你舅舅和舅母家一趟,也难得见到你表妹,这就去她房里玩会儿吧。”
赵莲儿在大人跟前坐着正觉得拘束呢,得了她娘这句话简直可以说是求之不得,便立刻站起来笑盈盈地上前去挽着她手,两人有说有笑得出了屋子。
等她们两个出去了,张氏这才黯然说:“因为我相公这被打伤之后,行动不便,就叫秀哥儿出去跟以前那些他爹相熟的人接活儿,不想连着大半个月,却是一个活儿也接不上。戏班子里的人没戏唱,就没银子挣,许多人心慌。不想又有一个昆山的新戏班子新开锣招人,就有那边戏班子里的人暗中来勾兑我们贾家班的人……结果,他们就心动了,昨儿个一起来让我相公把这一两个月来唱戏挣的银子结清了,就都卷了包袱走了……戏班子里就只剩下了一个唱旦角的涂珍,还有一个唱小生的贾春……”
张诚听完不禁无比惋惜,道:“妹夫组这个戏班,苦心经营有七八年了,不料到今日竟然被人害得这样。这可是他耗尽心血建起来的戏班子啊,就这样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