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来。院子里的丫鬟和婆子们见韩氏伤成这样,早给吓住了,也就忙乱了起来。就有人跑出去请郎中,还有人跑去把这事情禀告给周廷安和马氏听。
恰好那时候周廷安换了官服,正准备到前面衙门里去升堂审案,听到周松那里出了这事,也顾不得戴官帽,和马氏一起就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去韩氏的卧室里瞧她。虽然韩氏已经因为年纪大了,失去了周廷安的宠爱。但她毕竟给周廷安生了个儿子,所以周廷安不爱她,但对她还是该管的要管。
见到她躺在床上昏迷不醒,那头上伤口冒出的血把周松替她包裹的衣裳都打湿了一半,周廷安和马氏也给吓了一跳。于是周廷安便含着怒气问周松这是怎么回事。
周松便把刚才的事大略跟周廷安说了一遍,只是中间略过了一些他娘要逼着鲁金凤拿陪嫁的银子之事,他只是含含糊糊告诉了他爹,她娘喜欢鲁金凤的首饰盒子,只是想拿来看一看,结果被他媳妇儿认为他娘是想要,所以不想给,两边起了争执,最后他媳妇儿就拿个花瓶把他娘韩氏给砸伤了。
不过周廷安和马氏都是聪明人,就算周松说得遮遮掩掩,他们两个还是很快明白了一定是韩氏贪图儿媳妇的金银首饰,想强占人家的,可这 儿媳妇儿不愿意,两边争执不下,儿媳妇就动了手。
“混账!老的没个老的样子,小的也没个小的样子。松儿,你让我说你怎么好?这一回可是你自己选的媳妇儿,这才成亲第二天就把自己的婆婆砸伤流血昏倒,我看整个苏州府也没有这样不吉利和玄乎的事情。传出去,定然要丢尽我们周家的脸。你的这些破事儿,我再不管了,以后你这院子里的事情再不要烦我,你娘还有你的媳妇儿,你自己看着办!”周廷安铁青着脸训完周松后就拂袖离去,他还有公事要处理,哪有闲心来管这档子烦心事。
周松给周廷安训得出了一头冷汗,诚惶诚恐地送了他爹出去,折回来,却见马氏鄙夷地扫了他一眼,说了句风凉话,“我看你娘这是自找的,哪有婆婆抢儿媳首饰的道理,眼皮子这样浅,没的让人笑话不说,还遭了这横祸。要我说啊,等一会儿郎中来救治了你娘,等她好了,你劝她一句,让她再别干这样的事。还有你啊,哎,不说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是,母亲。”周松又被马氏给挤兑了一番,可他却不敢申辩,这一回的事情一开始也的确是他娘的不是。
“对了,你媳妇儿呢,我去瞧瞧她怎么样了?不过,你这新娶的娘子样子看起来挺温柔的,没想到,脾气倒还挺大……”马氏想起鲁金凤,说了这话就去东厢房找她。她想去找到这一声不吭就动手的鲁家大小姐,想从她嘴里套出话来,看这事情里头可还有什么内情没有。周松的亲娘韩氏是个什么德行,她太了解了。所以暗地里她倒觉得韩氏该被砸这么一下子长点儿记性。妾就是个妾,一辈子眼皮子浅,上不得台面,到老了还这样。要是她从鲁金凤嘴里晓得了这件事情里头更进一步的对韩氏不利的内情,自然是要去老爷耳边再吹点儿枕头风,让这韩氏被老爷彻底厌弃。
周松大概也猜到马氏要去找鲁金凤问什么,本来想跑在她前头去警告鲁金凤不许说的。可这时他要守着韩氏等郎中来,也抽不开身。心里着急,可却又迈不动脚,实在难受。
但是没想到的是,马氏去了一会儿则是急匆匆地回来了对他说了一个惊人的消息,就是她媳妇儿没有在屋子里,连同一起陪嫁过来的两个丫鬟也不见了人。这时候周府请的郎中也来了,正在替韩氏清洗包扎伤口。那郎中对周松说:“你娘的头被砸伤,且伤到了骨头,脑子里也有碎骨片取不出来。这伤就算好了,我怕她将来也会手脚不灵便或者说话不利索。”
“啊,这……”周松顾不得理会马氏说鲁金凤不在房里,只是为自己的娘以后不能再像个平常人一样有些伤心。马氏听了心里却是快意,心想,要是真成了个瘸子或者结巴,那以后吵架打架也没那么利索了,这府里就少了个惹事精,可不是好得很么?
等那郎中告辞,马氏也走了后,周松见他娘慢慢地醒了过来,睁着眼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的样子,心中难受,就想再去把鲁金凤揪过来,当着他娘的面给打上一顿,让他娘看着好受点儿,帮她出气。
于是就安慰他娘说:“娘,你等着,我就去把那个敢对你动手的贱|人拉到你跟前来,狠狠地打一顿,让你出出气!”
不过,等他气冲冲地走进东厢房时,见屋子里竟然是一个人也没有。这才想起了方才马氏说得那话,就赶忙叫过一个在外边守着的小丫鬟问:“你们三奶奶去哪里了?怎么没见到人?”
那小丫鬟怯怯地答:“回三爷的话,方才姨娘那屋子里乱成一团的时候,婢子见三奶奶急匆匆地带着她陪嫁过来的两个丫鬟往外走了。”
“走了?”周松疑惑道,随即立马想这鲁金凤能走到哪里去。想了一下,他立刻想到那贱|人不会是收拾东西回娘家去了吧?要是那样的话,也太不吉利了。新嫁的媳妇儿需要三日才能回门儿的,可她倒好,这不打招呼直接就回娘家了?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