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片刻,但当然,已经见过绝色的乐湮也不再是那个懵懂无知的乡巴佬了,她很快地收回了冒着红心泡泡的目光,立时羞答答的,怯懦懦的,将小手搅了搅,楚楚地说道:“公子是?”
少年将长剑掷到下人手里,却是不怀好意地笑道:“姑娘,这出唱的就不高明了,你如不认得我,为何巴巴地躲在我家车底下,叫我把你捎带出来?”
乐湮是今日盘算了良久才决定这么做的!
今早院子里停了一架大马车,看着装饰华丽,应当是贵族子弟的,乐湮干了几天端茶这种捡谷子小事,觉得很没出息,反正等不到姬君漓了,不如叫自己先过得舒畅些,遂盘桓于庭树之下,等到马车夫突发急事要去如厕的时候,她骨碌碌地滚到了车底下,八爪鱼似的攀住了车底下的那根横木。待得这位公子回程之时,便顺带着将她捎出来了。
但是,但是……乐湮涨红了一张俏脸,“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拆穿我?”
少年的微笑狡黠而温暖,他自车边悠悠起身,挑着眉头冲她道:“我见过骗子,还没见过你这样的骗子,小不说,还是个黄毛丫头,我想看看,你打算与本少玩什么把戏。”
真是自信啊。谁稀罕骗他了,她跟他一点都不熟好么,这优越感到底哪来的?
乐湮觉得,也许真是遇到对手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