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河西吐蕃大军压境么,哪来的吐蕃兵从凉州进攻的,这迂回的也太远了些。再加上突袭大营,那个领兵的吐蕃人是不是傻?难不成还有什么更大的阴谋……她不安地望了齐光一眼。
齐光拍了拍她的肩膀:“带好小郎。”
独孤皎皎点点头,抄起弓,拽了独孤照跑出营帐。
外头将士正有条不紊地备战,她看见远处明灭的火光,像是一条潜伏在暗夜中的毒蛇向着凉州大营扑来。
独孤齐光推了她两下,指了一个方向。一直跟着姐弟俩的蒋涟已经一手牵了一匹马前来,催促道:“上马,我们往凉州城里走。”
这批神出鬼没的吐蕃人人数不多,且盯紧了独孤齐光的营,而不是一旁人更多、粮草更足的大营。
从大营那边求支援要不了多少时间,独孤皎皎点点头,同独孤照翻身上了马。
一人一匹,齐光在马屁股上各拍了个巴掌:“明早我去接你们!”那凉州的战马便如离弦之箭,飞了出去。
独孤皎皎拽紧了马缰,一手握住了□□。她还是没想通怎么吐蕃人脑子秀逗了跑来袭击这里。这战略实在是处处透着蹊跷。
远处茂密的小树林里,一人坐在马上,冷冷地看着火红的游蛇扑向这座并不显眼的小营。凉州大营乃是众星拱月式排布,几座小营拱卫着正中的凉州城,城中至少不下六万的兵力。乃是对抗突厥最充沛的兵力库。但是怎么都和吐蕃犯不着关系。
他们一队不到百人,却是朝着最外圈一座小营而去,目标直指独孤齐光。
一个骑兵纵马前来,用吐蕃语道:“独孤家那小子出来了。”
男人冷笑一声:“勾出来,能生擒生擒,不能生擒就杀了!”
骑兵又说:“但那小子放了另外两个崽子去凉州城,看样子也像是独孤家的人。”
男人挑了挑眉:“是么?”他倒是有些惊喜,“拦住,也捉来!”
骑兵应了一声,立刻纵马而去。
此人乃是吐蕃大臣岱仁巴农,奉了赞普尺带珠丹之命前来暗杀独孤齐光。不过他倒是不走寻常路,装作突袭的样子,将独孤齐光勾出了营。
不过他也没想到还能收获另外两个独孤家的崽子。
因为年初朔方一战,独孤家父子在吐蕃出了名,这回吐蕃出兵占领了陇右,陇右节度使又从朔方把独孤家的二叔给调去领兵,十万吐蕃兵折了五万在他手里。
尺带珠丹年轻气盛,他见独孤家因屠戮吐蕃人而风头正劲,气得恨不得扒了那个年轻的独孤小将军的皮。
可是独孤齐光想不到这个尺带珠丹赞普的脑回路是如此惊奇,吐蕃人走位诡异,前来骚扰,他便安顿好弟妹,上前应敌。
齐光的马术和箭术在营中皆是一流,加上年初刚刚立功,此番出兵自然是一马当先。
吐蕃骑兵见他纵马出营,竟如惊弓之鸟一般四散奔逃。
齐光一看,以为吐蕃人这次骚扰是不是脑子秀逗了,他竟然看不懂这样的画风。可就在他迟疑的一瞬,一支白羽箭就破空而出。
他到底身手矫健,左耳听见羽箭凌空而来,身体立刻作出反应,伏倒在马背之上,躲过了这杀气腾腾的第一箭。
另一处吐蕃弓手的弓再次拉满。
齐光这才发觉不对,即刻调转马头,高呼:“回营!”
他算是看出来了,吐蕃人不是来骚扰的,吐蕃人是来捉他的!不想他一个小小校尉,竟然还能有此等待遇,不知道是否应该感到高兴。
岱仁巴农见他识破,从悬在身下马腹上的羊皮袋子里头拿出了一副弩机。
“拿这小子试试手。”他冷冷地勾起唇角。
这个弩机乃是吐谷浑巧匠新制,这位巧匠乃是之前从吐蕃军队从吐谷浑掳来的,做出来的武器对于吐蕃这个科学文化水平极为落后的高原国家来说,基本可以算得上是科技的顶峰了。岱仁巴农瞄准了齐光的脑门,又将准星往下压了些许,啪嗒扣动了扳机——
而就在此刻,独孤齐光听见背后又一支羽箭袭来,再度俯身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