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云中的床边,替他把书收好,问他:“这么晚了还不睡?皎皎怎么也在这?”
云中将今日在大明宫里独孤七干的蠢事和王琳说了,又道:“我同阿兄商量着让照禁足思过了,皎皎就搬过来和我一起住一段。”
王琳叹了口气,知道云中和皎皎两个关系从小一直很好,只是说:“你们也不小了,原来可以一起睡,现在……”不过她看着云中苍白的脸颊,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换了个话题,“今日里皇后同我说,圣人有意让诸位皇子同进弘文馆,现在赵德仪家的七皇子恺缺个伴读,他比你大半岁……”
云中明白了,独孤皇后是想让他入宫。那个七皇子恺的母亲赵德仪一直战战兢兢地追随独孤皇后,怕是独孤皇后为了把这个小喽啰栓得更紧些,就要拿独孤家的儿子去栓着她的儿子。云中垂了头,低低说了一句,“嗯。”
王琳说:“这对你来说也是个好事,你素来稳重,阿娘相信你在宫里头不会弄出什么事情。外头的老师再好,也是比不过弘文馆里的那些大家,这是个机遇。”
云中说:“儿子知道的。”
王琳摸了摸他的头,收走了他手中的书籍,说:“你睡吧,开着灯,叫皎皎也睡不安稳。”说罢便替他将烛台吹熄灭了。
云中拥着被子倒下去,后头突然伸出一只温热的手摸他的脸:“中哥,圣人叫所有皇子都进弘文馆?”
云中转过脸去,独孤皎皎的眼睛在黑暗里亮晶晶的,她的瞳色比普通汉人浅些,因此在夜里像只猫儿。云中说:“阿娘刚才的确是这么说的。”
独孤皎皎问道:“可是弘文馆不是说十四岁才让入学么?”
云中翻了个身:“大概是因为都是皇子,不一样吧。”
独孤皎皎扁了扁嘴,皇子也有不一样的,当今圣人的那几个儿子里头只有三皇子显过了十六才入弘文馆,结果这一入,把一干开过蒙未开过蒙的皇子们全都给送进去了。武惠妃知道了要气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