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十一弟不舒服?”又朝他招了招手。
杨十一不情不愿站起来,他想要时刻关注台上动静,却又不得不应付杨三,实在是万分疲惫。
此时台上歌声稍歇,一个歌者走出来,用六种语言念了一遍:“祝天国上朝皇帝天可汗万安。”
杨十一脚步一滞,扭过头去,祝者并非轧罗山。
皇帝听了此言,颇为高兴,却说:“你的话说得并不标准。”
他常年接见各国使臣,对西域诸国的了解也颇多,也会一两句胡语,听出了这个歌者的瑕疵。歌者就地跪伏,答道:“圣人说得不错,小民的胡语是现学的。”
皇帝倒是喝得有些高兴,竟然并未追究,只是说:“那为何还要上前卖弄?”
歌者微微起身,说:“是为了小民的老师,原本这段祝词应该由他来念诵,只是由于他日夜苦练,却在上台前被天可汗威严震慑,自觉自己不过是微末的粟特人,不堪在圣人面前祝祷,不敢上前。”
队伍后头的轧罗山微微动了动,脑袋上渗出了一片细密的汗。
蓦然之间,他感受到一股寒凉的杀意,仿若破空的白羽箭矢,从舞台左侧凌空而来,刺得他浑身一个激灵,不由自主扭头朝着那边望去。
不过是几个皇子在玩闹而已,一个年纪最小的,握着酒杯,乖巧倚在年长一点的身侧,一脸茫然地看着兄长。
他只道是自己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