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宣知道被撞破,便也没有隐瞒,继续说道:“原来是在兴化坊里的棋楼遇见的,后来见的多了,怕兴化坊中熟人撞见,便改去了平康坊。”
兴化坊里住的全是达官贵人,都和独孤家相熟,独孤相爷朝堂上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但那些人家大多家里头豢养歌姬舞女,没必要去平康坊找那些娘子,因此平康坊对于两人来说反而是最安全的去处。
独孤皎皎捧着一颗心:“他人很好么?”她和小姑一起长大,和她虽然是姑侄,对她的感情却胜似姐妹,最怕她所遇非人。
提起崔园,独孤宣的脸色柔和了起来:“很好。”两个字,道尽了所有缱绻旖旎。
独孤皎皎叹息了一声,若是不好,也不会招宣娘这样迷恋,她拉宣娘坐下,趴在她的腿上,问她:“那为什么不告诉祖父?叫崔园来娶你便是,他虽然现在只是一个执戟,但到底出身清河崔氏。可是若是等到宇文家的人先来说的话,就来不及了。”
独孤宣讶异地看向侄女,没想到她才六岁,竟然却懂得那么多。可她毕竟是在为自己考虑的。
她心头一暖,摸了摸独孤皎皎头上两团丫髻。
独孤七也爬过来,靠着小姑坐下。独孤皎皎趴着想了一会儿,才有问道:“你是不是不好意思和祖父讲?那我去和祖父说。崔园这个人怎么回事,他是喜欢你的吧?否则干嘛总是约你。可他为什么不来自己和祖父说呢?”
独孤宣:“是我不让他来的。”
独孤皎皎囧了,这是个什么道理,真那么喜欢,这又是何必。她不解地抬头。
独孤宣叹息了一声,终于砸下了个重磅炸弹:
“他曾是有妻子的,才出孝期。”
“而且他妻子留下的儿子都已经五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