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被害人是在没有麻醉剂的情况下面被划开胸腔,他们是在极度的疼痛中死去。
可是,这些照片上的尸体,脸上的表情却显得非常平静,若是只看着他们的脸,就好像他们只是睡着了而已。
这样看似安详的死状却更让人觉得心惊。
受害人被关押了七天,他们的身体状却并不太糟糕,而且他们生前并没有遭遇过身体上的虐待,除了腹部那条伤痕之外,没有其它的伤痕,那些凶手,在尽力维持着他们的健康。
最后这个被害人的手背上发现了一些针孔的痕迹,手背处有一小片淤青,法医说,这个受害人死前一直靠着营养液维持着生命。
如果是将他们□□着,为了逃跑,这些被害人可能会做出一些激烈的反抗行为,身体上不可能没有淤痕,若是被捆绑着,他们的手腕四肢又没有捆绑过的痕迹。
秦月认为,这些人从失踪到他们死亡的这七天时间内,一直都是处在昏迷的状态。
所以,凶手们才会用营养液补充他们所需要的营养。
凶手显然已经计算好了一切,在将那些被害人抓到的时候,他们就没有想过放过他们。
看了一天的资料,秦月有些头昏脑胀,巴掌大的脸上露出深深的疲倦之色,她揉了揉眉心,继续翻看着整理出来的文件。
斯考特累得够呛,将桌子上的资料推到了一旁,整个人像是死狗一样的趴在桌子上面。
资料他看了不少,可是却找不出一条有用的线索,甚至因为看那几张案发现场的照片看得太多,他现在一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那开膛破腹的惨烈画面。
这只是从照片上看到,便让他觉得有些受不了了,听曼特他们说,妹妹可是跟着一起出了现场,见到了抛尸现场的。
想到这儿,斯考特睁开眼睛,扭头看向一旁还在查看资料的秦月,犹犹豫豫了半天,才开口问道:“妹妹,你不怕吗?”
秦月抬起头,看着斯考特,目光平静:“有什么可害怕的?”
看着如此镇定的妹妹,斯考特不免有些汗颜,他以后是要做警察的,说不定会见到比这更加惨烈的尸体,他若是害怕,警察这一行,他怕是做不了了。
此时,办公室里面只有秦月和斯考特两个人在这里。
最后一名受害者的身份已经查了出来。
他的名字叫做雅格达沃伦,是威尔曼大学的一名学生,他的家就在西雅图,警方已经通知了他的父母,刚刚他的父母赶来,身后还跟着一大帮的人,此时他们正在前面闹得不可开交。
曼特他们去处理雅格达父母的事情,因为害怕混乱之中伤到了秦月,曼特特意交代秦月在办公室里面待着,不要出来。
四十分钟过去了,曼特他们还没有回来,秦月有些担心了起来,虽然在警局之中,那些人应该不会闹出什么事情,可是谁也不敢保证,失去了孩子的父母,在盛怒之下,会不会顾忌他们警察的身份。
甚至于,因为他们的警察身份,而迁怒于他们。
毕竟,在失去理智的情况下,他们什么事情都可能做得出来。
秦月在办公室里待不下去了,起身准备出去。
斯考特拉住了秦月的胳膊,询问道:“爱丽丝,你要做什么?”
“我出去看看,这么久他们都不回来,我很担心。”
“可是曼特教授让我们等在这里...算了,我陪你一起去。”
斯考特说完,站起来,跟着秦月一起出去。
出了房门,便听到远处隐隐约约传来的喧闹声,秦月和斯考特对视一眼,快步朝声音发出的地方赶了过去。
***
大厅之中,挤满了人,雅格达的父母带来了二十几个人,他们手里拿着许多木棍铁棒,嘴里呼呼喝喝地叫喊着,看起来声势极为浩大。
穿着体面的中年妇女倒在地上嚎啕大哭着。
她是雅格达沃伦的母亲,安娜沃伦,她刚刚见到了儿子的尸体,虽然尸体已经被法医处理过了,可看到那长长的无法遮掩的伤口,安娜沃伦崩溃了,已经哭晕过去几次。
安娜沃伦的丈夫布鲁斯沃伦一边安抚着自己的妻子,一边朝着曼特他们咆哮:“都是你们这些无能的警察,要是你们早一点抓到凶手,我们的儿子怎么可能会死!!!”
因为工作忙,加上儿子已经上了大学,并不需要他们怎么操心,所以,一个礼拜都没有儿子的消息,夫妇二人并未上心,直到刚刚接到警察电话,让他们去认领雅格达的尸体,夫妇二人彻底懵了,他们原以为是骗局,可是,他们的小儿子却拿出了一张照片,犹犹豫豫地告诉他们,这两天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七天杀人魔事件,最开始的时候po出的照片就是他的哥哥雅格达沃伦。
“我以为那只是长得很像的人,我根本没想到那会是哥哥。”
夫妇二人赶到了警察局门口,遇到了这群拿着棍棒的示威者,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带着这些人一起进了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