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走,后面跟了之前的两位姑娘。
寒九上前道:“这位就是黄……公子?”寒九看着狼狈撞开自己继续往外跑的男子,一脸惊诧。
“走开!你挡在这里做什么!”
寒九侧头看去,见是之前的姑娘,立刻端正态度抱拳行了一礼道:“在下听到院中有女子的尖叫声,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所以过来查看一下。并非有意冒犯,还请见谅。”
那姑娘粉面含怒,扬手似乎想给寒九一巴掌,不过被身旁的女子拦下来了。
“正事要紧,快走!”女子沉声吩咐。
那姑娘一听,也顾不得教训寒九了,立刻跟着另一女子朝黄衣男子离去的后门跑去。两人一路疾行,脚下不但没有留下脚印,甚至连尘土都不曾沾染。
寒九讶然挑眉,好奇心被引了出来,立刻施展轻功远远吊在两人身后跟上。
此时午时刚到,阳光普照,冰雪融化。外面大街一片熙熙攘攘,买菜的、卖菜的,还有饭馆酒馆出来吆喝拉客的,路上行人寻觅地方歇脚吃饭的,一时间热闹的让人眼花缭乱。
寒九未免两个女子起疑,只能远远的用气息锁定那个黄衣男子。一路上寒九细细观察,发现那黄衣男子一直以手遮面,脚步凌乱;看似慌不择路,实际上每次都拣了最偏僻的巷子或者近路走,就好像在下意识的避开行人一般,更像是在遮掩什么。寒九心下更加好奇,不由得便撇开两个女子,选了另一个方向更近的跟在黄衣男子身后。
几人这一路我追你,你追他,愣是到了海边才稍停下来。
桑海城东面临海,海岸线时涨时退的拍打在栈桥上,虎视眈眈的注视着桑海城,似乎一个猛浪就能淹没整个城市。桑海城历代城主为了防止海水涨潮淹没房屋,不断修筑栈桥和防水台,一代代的修建下来,现在的防水台又高又牢,看上去倒也颇为壮观。
只不过这个壮观,是光秃秃的壮观。这里不是城南码头,没有渔民渔船,防水台上一览无余,就算是一只老鼠爬上去也会被人一眼瞧见,根本无处可藏。
不远处的海面上停了一艘大船。无穷无尽的海面之上就这么一只船,挺惹眼,但寒九只是随便扫了一眼,并没有太在意。
他大大方方的从屋脊上跳了下来,一脸笑容的朝站在海边以手遮面的黄衣男子走去。
“敢问阁下是不是黄途黄公子?在下寒九,慕名而来,想请公子看一幅画。”寒九语气态度都不错,但眼中的神色却带着几分探究,“东海鲛人美如许,最美不过海蓝珠。公子听过吧?”
黄衣男子身子几不可见的颤了一下,没能瞒过寒九敏锐的视觉:“公子为何一直以手遮面?是否有什么难言之隐?”寒九的唇边含了一丝笑意,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又是你!”身后传来饱含怒意的女音,寒九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两名女子的功力明显不抵寒九和黄衣男子,所以此时堪堪赶到,一上来就对寒九横眉竖目。那名之前就对寒九百般不爽的姑娘武器都拿出来了,一副你敢再多说一句话我就不客气的样子。
寒九哭笑不得的道:“在下之前虽然对姑娘多有冒犯,但也不止一次的道过谦。况且在下并非有意为之。姑娘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再记恨了吧。”
那姑娘一听更生气了:“花言巧语、恬不知耻!你跟着黄公子干嘛!还不滚开!?”
寒九摸摸鼻子,正要答话,忽然心生警觉的看向海面那艘大船。
一道白色的身影瞬息而至,凛然剑光中,黄途一直遮面的手终于放下。他长袖一挥,一颗紫光流转的珠子与来人的剑光撞在一起,激得四周空气一阵激荡。紫色珠光与白色剑光抵消散去,寒九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黄途下半张脸上密布的银色鳞片。
密密麻麻,银中带黑,看起来有些恶心。
寒九虽然早已猜到黄途的身份,但亲眼看到他脸上的鳞片时,还是吓了一跳。及至看到那剑光的主人,寒九才回过神来,眼前一亮,嘿然笑了一声道:“我也来!”话毕,软剑铿然出鞘。
————————————————
现在回想起来,寒九倒觉得自己和水字犯冲。
五岁那年,云藏威胁他,再哭就把他扔到河里淹死;十六岁这年,他掉进河里误打误撞的把云藏救了回来;昨天,他又在水中想起了点点往事,以致于在梦中记起了遗忘的过去。
虽然只是一部分记忆,但寒九还是觉得心中大安。
那是云藏,从小就护着他的云藏。
两个月来,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穿插在脑海中,寒九忍不住轻笑出声。云藏这人,又闷又无趣,偏偏看起来又可靠无比,让人不由自主的去依赖和信任。
遇到他,确实是自己赚了。
寒九喝了侍女送来的药,起身往府外走去,后面侍女连声叫唤,让他好好休息不要乱走,他也没有像往日一样笑嘻嘻的回去和侍女解释什么。
体内丹元运转,寒九朝着云藏所在的方位走去,一路上边走边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