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出泽城,出了心中那一口恶气的,奈何叶婉如今身为堂堂的长公主,他想下黑手却是有心无力。但对刘家这个世仇,许隆可就没那么好说话了,变着法儿地打压,大有不压垮刘家誓不罢休的架势。
得知长宁侯府的人来了泽城,许隆摩挲着茶杯半晌没有说话,他历经十年寒窗苦读,好不容易打通各处关节混了个小官当当,人家叶睿晨兄妹却是一到京城就成了一品的勋贵,如今他还要点头哈腰地上赶着给大仇人请安问好,想想真是让人有种吐血的冲动呐。眼神瞥向束手而立的守城官兵,许隆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好似他这种尴尬的处境倒是他造成的一般,不耐地挥挥手,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守城官兵在心中撇嘴,这位大人在他们面前倒是能摆谱,有本事你去人家长宁侯府的人面前也摆摆啊!暗啐一口,那官兵快步下去,出了知府衙门,乐颠颠地往龙门酒楼去,今儿个终是有机会,好好尝尝那稀罕的葡萄酒是个什么滋味了。
心中千般不愿,许隆却是不得不命人去通知夫人,打点出一份拜礼,他就是捏着鼻子,也得往叶府走一趟,免得叫人挑出不是来。
叶婉一行人到了兴隆大街的叶府,因着连续赶了一天的路,众人都很是疲倦,各自去梳洗过后,草草用了晚饭便去歇息了。第二日,叶婉倒是早早地起床了,看着玉竹、幽兰两个丫头将给刘府、小宝和邱郎中的礼物收拾出来,顺便也把各个铺子掌柜的那份拿出来,准备一会儿就派人送去。忙活了这一大早上,早饭还没来得及用时,刘博远就带着大包小包地上门了。因着叶婉已经长大了,便不好太随意了,遂在前厅与刘博远相见。
“草民刘博远参见长公主殿下。”一进门,刘博远就带着两个捧了满怀礼物的小厮大礼参拜起来。
叶婉最是不耐烦这些个繁文缛节,捏捏眉心笑道:“都是老熟人了,弄这么些虚礼作甚?快快请起,过来坐下说话罢。”
刘博远起身道了一声谢后,依言在与叶婉隔了两张椅子的下首坐了,如今他与叶婉是身份有别,不敢再像从前那般肆意,只虚虚地坐了小半边椅子。叶婉看着难受,揶揄道:“瞧瞧,这还是那个洒脱直率的刘博远么?别是被掉包了罢?”
“呵呵,长公主说笑了,草民原先不知长公主的身份,如今哪还能不顾着规矩,在长公主面前放肆呢?”刘博远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身为合伙人,他可是花了大精力打听了所有有关叶睿晨兄妹的事,这二人进京短短一年时间,可是在京城混得风生水起的,与皇上、王爷的都走得极近,叶婉更是与诚王世子定了亲,将来可是妥妥的王妃,他敢不恭敬着么?
“行了,你我还讲究什么规矩?你过来坐罢,何必那般生分呢?”叶婉撇嘴,像以前那样相处多好,非要跟她计较什么上下尊卑的,真真是累人。
刘博远见叶婉待他还是一如既往,心中有些感动,大着胆子起身,直接坐到叶婉的下手,拱手笑道:“那草民就斗胆放肆一回了。”
“以前我看你是个挺洒脱机敏的人,这才不到一年时间,怎的就迂腐起来了?你我就平常相处不好?非要一口一个‘草民’的,听着忒地刺耳。”叶婉端起手边的茶盏抿了一口,转而与刘博远说起了家常:“小宝可还好?”
“好、好着呢。”刘博远提起侄女儿就笑呵呵的,道:“上个月才生了个大胖小子,我也是做叔公的人了呢。”小宝自小流浪,身子骨不甚好,生孩子时年纪又不算大,就有些个艰难,好在邱郎中医术甚是高明,又与陈墩子、小宝夫妇熟识,在陈家住了小半月,专门为小宝诊治调理,这才使得小宝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只是小宝经过这么一遭,三两内却是不宜再生养了,免得坏了身子。
说起邱郎中,刘博远是满口子赞叹感激,他不但保下了小宝母子平安,还经常到刘府为刘博远的母亲冯依凝治病,经过一段时间的针灸,冯依凝已经可以由人扶着下地走几步了,这让刘府上下高兴不已。尤其是刘茂,老妻因着刘博达已死,她自己的病也有了好转的趋势,对他便不再那般冷冰冰的了,偶尔还会与他说上几句话。刘茂是打心眼地感激上天,让自己的儿子能结识了叶婉,才给自家带来了这么的喜事。
叶婉听说邱郎中去给冯依凝针灸的事,心里就不禁捏了把冷汗,他才学习针灸多长时间,倒还真敢下手,好在这是没出岔子,不然还不砸了他自己的招牌。不行,抽空得去多指点指点邱郎中。心中暗暗做了这个决定,叶婉又与刘博远闲聊起来。不多时,刘博远渐渐放开了,厅内的气氛愈加融洽起来。
“长公主,我这次过来,家父家母着实为你准备了许多礼物,虽说都是不值钱的,也是咱们的一份心意,可不要嫌减薄了啊。”刘博远一挥手,让那两个捧着礼物的小厮上前,将之一一放在小几上,亲手将一个红绸包袱解开,道:“我听说老夫人也来了?正好府上前几日托人从岷城淘换了一些金丝燕窝,最是养身子的好东西,便带了来送给老夫人罢。”
叶婉也听说炎麟国最好的燕窝出自岷城,早前也曾派人去岷城寻了些回来,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