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七公式的贪吃人物,顿时让他有了知音之感,也嘿嘿地笑起来,小手抓上药癫的衣袖,单方面与他结成了同盟,连声叫着众人快走。
众人直接来到了湖边的火堆旁,大锅里的水早已开了,正咕嘟咕嘟翻着水花,唐凯拉了拎着布袋的侍卫过来,道:“快将蜈蚣都扔到锅里去。”
“别急、别急,先让我看看。”药癫赶上前两步,生怕自己说得晚了,那侍卫会一股脑将布袋里的蜈蚣统统倒进锅里,一双老手紧紧抓住那侍卫的衣袖,小心而迅速地一把夺过布袋,那干净利落的动作,丝毫看不出他是一个年近古稀的老人。
小心地揭开布袋向里面看了一眼,药癫是又兴奋又失望,兴奋的是那簌簌爬动的蜈蚣个头真真是不小,拿来做药材简直就是极品;失望的是,他还道那袋子里装的全都是蜈蚣,他就是要去十条八条的也不差什么,谁想里面还有一只大肥鸡,粗粗看去那蜈蚣拢共也就十几二十条,如此他倒是不好意思多要了。撇嘴摇头,药癫咬了咬牙道:“这么好的东西别糟蹋了,分给我十条。”
“什么?!”唐凯一声惊呼,这老头脸皮也忒厚了吧?一共就二十来条,他一张嘴竟就要分走一半,可真不是一般的黑呐。“你想得美!这是我和太子殿下辛苦弄回来的,能匀你两条尝尝就不错了,还十条,你咋不说全都给你呢?”
“好呀好呀,那老夫就笑纳了。”药癫从不知客气为何物,听唐凯那么说,马上紧了紧手,大有独吞的架势。
“我呸!你还要不要脸?咱们这么多人呢,你还真好意思自己吃啊?再说没有我,你知道要怎么炮制么?快别闹了,赶紧拿过来,再不赶紧下锅,闷死了就不好吃了。”唐凯满脑子都是吃,根本没意识到药癫的意图,人家哪里是想吃呀,他是想拿来做药材的。
叶婉自是知道唐凯和药癫各自的心思,沉吟道:“你俩就别争了。师父也别那么贪心,拿个三条两条的得了,剩下的还给唐凯,你好意思跟个孩子抢啊?回头我再让人去捉,全都给你好不好?”倒不是叶婉良心发现,不想欺负小孩,而是她还从没吃过蜈蚣呢,也想尝尝罢了。
药癫委屈地撅着嘴,见大伙都看着自己,老脸上发烫,扭扭捏捏地将布袋递还给那侍卫,嘟囔道:“罢了、罢了,我活了这一把年纪了,还能当真跟个小孩子抢东西不成?你留心点,剩三条最大的在袋子里,可别都扔进锅里了,这要是让这开水一煮可就没啥药效了。”
唐凯一听这话才明白,感情药癫跟他争抢这蜈蚣不是为了吃,而是为了当药材啊。恨铁不成钢地瞪了药癫一眼,亏他还把他当成是同道中人了。
侍卫见那二人的纷争和平解决了,找来一双竹筷,挟着那蜈蚣一条一条地扔进锅里,末了将那只已经死透了的肥鸡拎出来扔在一旁,又将布袋小心扎好递给药癫,喜得药癫胡子一翘一翘的,像是得到了什么稀世珍宝般。
蜈蚣被扔进锅里,随着滚水上下翻腾着,片刻间就被煮死了,唐凯忙让侍卫将蜈蚣都挟出来,道:“你们抬着这锅将水倒了,可别倒进湖里去,这水是有剧毒的。”蜈蚣临死前怕是都将毒液吐出来了,这么大一锅水要是倒进湖里,还不知道要毒死多少鱼虾呢。
两名侍卫依言抬着大锅往林子深处去了,他们也不禁心里发憷,那么些大蜈蚣的毒液都汇聚在这锅水里,沾上一点怕不就要立时丧命。
那边唐凯跟几个丫头要了一把小刀,用筷子挟了一条蜈蚣,斩去头尾后,两指轻轻一捏,硬壳应声而裂,露出一条雪白的肉来。唐凯满足地笑了,道:“我人小,便劳烦姐姐们代劳罢。”
玉竹等几个丫头立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都觉新奇不已,闻言都拿眼去看叶婉,见她轻轻颔首,便接过小刀,学着唐凯的样子,忙活起来。唐凯又让人架上锅,倒了些油烧热,将剥好的蜈蚣肉扔进油锅,那蜈蚣肉过了油,立时飘散出一股独特的香气,旁人倒还好,只是有些讶异,药癫却是呆不住了,马上凑到锅旁深深吸了几口气,叹道:“好香啊!快挟一条来给我尝尝。”
唐凯抽着嘴角瞥了药癫一眼,看向缩在一旁不敢上前的雪绯,央求道:“好姐姐,烦请你去调些调料来,就照着吃蟹那般的就好。”看着玉竹捞出来盛在盘中,那炸得微黄的蜈蚣肉,唐凯大大咽了一口口水,恨不能立时就拈了一条扔进嘴里。
雪绯动作麻利地调了几碟小料,叶婉、药癫、蔚凌云、唐凯人手一碟,大伙见唐凯伸筷子挟了一条蜈蚣肉在调料里沾了沾,然后放进嘴里,眯眼很是享受的样子,也都试探着尝了尝,果然美味极了。雪绯虽然还是有点怕,但见大伙都吃了,也捏着鼻子吃了一条。蔚凌云见叶婉、药癫他们抢得凶猛,忙挟了两条放在碟中,他那两个去倒水的侍卫还没回来,总不能让他们心惊肉跳地忙活这许久,到头来却一口好吃的都吃不上吧。那少少的二十条蜈蚣顷刻间就被分吃干净了,药癫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垂头看看抓在手中一直没舍得放手的布袋,心里有点纠结,虽说品相那般好的蜈蚣都被当肉吃了有点糟蹋东西,但那味道真真是好,自己这里还有三条,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