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说谎。“诚王息怒,我叶府一夜之间被踏平,凶手还隐在幕后,不管是为了活下去还是为了报仇,谨慎一些总是好的。”
诚王能明白叶婉的苦衷,可心中还是有些受伤,他与叶泰几番出生入死,到头来却被怀疑他的一番手足之义,最过分的是,怀疑他的人正是叶泰的亲生女儿。“算了,你的难处我也能理解。你先回去吧。”诚王颓丧地摆摆手,他一时之间有些心灰意懒了。
蔚凌羽心中也很不舒服,既然叶婉一直都在怀疑父亲,那他呢?他们兄妹与自己相交是否出于真心?还是说只是想通过他套取诚王府的消息?
叶婉见诚王的样子,心中隐隐有些后悔自己太过急躁、直白了。沉吟片刻才开口:“三叔,我年少,经历的事也少,这些年我和哥哥苦苦挣扎求生,就盼着有一天能为父母报仇,行事也不敢不谨慎。任何事、任何人都要先疑上三分,不然哪里能活到现在呢?”僵硬着手臂,叶婉拉着诚王的衣袖,撒起娇来。此时示弱撒娇,顺便卖卖惨,最是能打动人的。
果然,诚王冷硬的神色缓和了下来,怜爱地看着叶婉,那双含着可怜、委屈的水眸,让他的怒气瞬间消失不见。长叹一口气,拍拍叶婉的头,道:“这些年你也是吃了不少苦吧?”随即诚王抓住叶婉话中的重点,“你和哥哥?这些年你都是与你哥哥生活在一起的?”
“恩。我十岁那年才找到哥哥。那时他以乞讨为生,正好流落在了平安镇。天幸让我们遇见了他。”
“好、好哇!”诚王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他昨儿个还在担忧叶睿晨,不知道他身在何处,是否还在人世,今日竟得知叶睿晨果然还活着,而且还早就与叶婉团聚了。
“三叔且不必着急,明儿个我就叫哥哥来见见你。现下,咱们还是先商量商量假王妃的事吧。”叶婉心中长长舒了一口气,看来诚王还真是个性情中人。好在她反应快,及时将他哄了回来,不然真让他伤了心,她心里也会十分过意不去。
三人在书房嘀嘀咕咕了一个时辰,重点在于控制住假王妃后,如何才能不打草惊蛇。诚王府要做到外松内紧,加强警卫。府中人员要仔细甄别,务必不能让有二心之人出府,以防他们给幕后黑手通风报信。这次审问假王妃,定要审出宇文雅云的下落和幕后之人是谁。这一点就要看叶婉的本事了。
叶婉很自信,再硬的骨头,到了她手里,她也能给熬成水了。商议已定,诚王开始着手安排府中事宜,叶婉则是决定让叶睿晨也过来,帮着诚王做完这件事,说不定林岚的事他也能帮上点忙。蔚凌羽跟在叶婉身后,送她回雨花阁,在路上几度欲言又止。
那副吞吞吐吐的样子,让叶婉皱眉不已,“有什么话就说。”
蔚凌羽瞥了叶婉好几眼,这点事搁在他心里,翻过来调过去的,很是磨人难受。“你和叶兄,是不是一直都在利用我?”
“利用你?”叶婉吃了一惊,不明白蔚凌羽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你有什么地方值得我和哥哥利用?”
“你、你不是怀疑我父王嘛?你们不是想利用我得到诚王府的消息?”蔚凌羽黑沉着脸,其实他很怕得到肯定的答案,可是若是不弄明白,他心里就总会有个疙瘩。他还隐隐抱有些希望,说不定是他误会了他们呢?
“呵,”叶婉轻蔑一笑,斜眼上下打量蔚凌羽几眼,“你还真看得起自己啊。”
“你!”那不以为然的态度,让蔚凌羽立时就炸毛了,叶婉这是什么意思?是在说他没用么?
一把按住要暴起的蔚凌羽,叶婉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少年,这人呢,不能妄自菲薄,自视甚高就更要不得了。就你们诚王府四面漏风的现状,我和哥哥真有心想知道点什么,从别处下手还更容易些。用得着把你拉在身边,招惹那么些麻烦吗?”
蔚凌羽皱眉沉思片刻,细想想还真是那么回事。虽然又被叶婉奚落了几句,他的心里却是没那么沉重了。爽朗一笑,道:“好!我可没有你那么小心眼,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信你。”
一句“我信你”,让叶婉心中狠狠一动,前世除了叶睿晨,从没有哪个人会这样无条件地信任她。慌乱地扯出一个笑,叶婉推门进了雨花阁,“呯”地一声将蔚凌羽关在门外,倚靠在门板上,一时之间,心乱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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