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睿晨当先一步来到床前,轻轻撩开床幔,伸出两指飞快地点住了整个身子都缠在刘博达身上的妓女。
这一番动作,惊醒了最近已经有些神经衰弱的刘博达。刘博达迷迷糊糊地张开眼睛,见床前立着一个一身黑衣的蒙面人,条件反射就要开口呼救。不等他发出半点声音,一把薄如蝉翼的匕首抵在了喉间。
“我劝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叶睿晨淡淡开口,透过遮面的黑巾,他的声音有些沉闷,让刘博达一时竟没听出是他。
“好、好,我不动。好汉饶命,要多少钱你说,我都给你。”刘博达还当是遇上抢劫的了,忙不迭承诺愿意出银子。
“呵,”叶婉轻笑一声,“刘少爷果然是财大气粗。”
淡淡的一句讥讽,刘博达立时就听出了是叶婉的声音。他怎么会听不出?当日就是这么一句看似夸赞,实则讽刺的话将自己套了进去,让他白白花了一千二百两银子。“是你?”虽是听出来人是叶婉,刘博达还是不太敢相信,那样一个风吹就倒的小丫头,怎么可能有本事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无声息地来到这里?
“是我。”叶婉扯下黑巾,对着刘博达粲然一笑,道:“知道刘二少爷对姑奶奶我觊觎已久,老娘今日特来送你一程。”说出的话虽粗俗,叶婉脸上的表情却愈发柔媚起来,看得刘博达浑身发冷。
“还有我!”天府跨前一步,恶狠狠地一扯黑巾,满目杀机地死死盯着刘博达。
“你!竟然是你!”刘博达癫狂起来,他恨呐!当初那几个天杀的混蛋,收了他那么多银子,明明说了会斩草除根,竟还是偷偷放走了这个小兔崽子!那日见到天府,他确实是受惊不小,担惊受怕了两日也想明白了,天府定然是刘博运的儿子,根本不是什么大哥的鬼魂。当年在栖凰岭没有找到那两个小崽子的尸首,他就有些不安,总担心有一天他们会回来找他报仇。这一天果然是来了。
“刘博达,你杀我父母,害我兄妹无家可归,今天,我就送你去见我爹娘,你下地府去给他们赔罪吧!”
“赔罪?”刘博达哈哈大笑起来,“刘博运那个死鬼,活该曝尸荒野!他不就是个嫡子嘛?凭什么事事占先?我偏要把他的东西都抢过来!如今他死了,而我还活着,他的一切注定都是我的!”笑了一阵,刘博达对着天府露出一个淫邪的表情,不无遗憾地道:“只是可惜啊,你娘那个如花似玉的小娘子,年纪轻轻就随着你那死鬼老爹去了。不然,我倒是不介意收了她。她那小蛮腰,还真是盈盈一握呢,啧啧。”
天府闻言怒极,恨不得立时将刘博达毙于掌下。叶睿晨先他一步,“啪”地一巴掌扇在刘博达脸上。他最讨厌这种毫无廉耻的下流胚子。先是垂涎他的妹妹,如今他才发现,这色胚竟对自己的大嫂也有不轨之心。
叶婉也觉恶心,就这么干脆地杀了他真是便宜他了。摸出一把毒针,一股脑全都交给天府,道:“拿着,随你心意,想怎么扎就怎么扎。这上面淬的毒都不致命,是专门为这个渣滓准备的,保证痛得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天府欣然地接过毒针,这正是他需要的,他突然觉得,若是不能让刘博达受尽折磨后再死去,他还真对不起爹娘的在天之灵。
叶睿晨配合默契地点了刘博达的哑穴,方才的声音已是有些大了,幸好这里是青楼,倒不十分引人注意。不过若是放任刘博达痛叫不止,定会引来旁人的。
天府将一把毒针全都攥在手中,一把将只穿了亵裤的刘博达拉下拔步床,举起针不分头脸地一顿猛戳。可怜刘博达想喊却是发不出半分声响,只能张着嘴空嚎。
刘博达真是肠子都悔青了,方才明明有机会,自己为什么只图一时嘴痛快,没有及时呼救!难道就因为心中的那点不甘么?是的,他不甘!从小到大,父亲有什么好东西,第一个想到的必然是刘博运!自己的娘亲那样痴心,父亲却是整日歇在冯依凝那个贱人的房中,每月只去看娘亲一两次!更可恶的是,自己能力才华哪点不如刘博运那个短命鬼?为什么父亲要把家业都留给他?就因为他是嫡子!为什么他不是嫡妻所生,偏偏投生在一个妾室的腹中?!他就是不甘心!
身上的疼痛确实难忍,却及不上内心的不甘愤怒,刘博达生生咬碎牙齿熬过了天府加诸给他的痛苦。他的内心在呐喊,他一定要活着逃出去,然后将眼前这几人抓在手上,一寸一寸地捏碎他们的骨头,挖掉他们的眼珠,断掉他们的手指!他要亲手将他们细细剁碎,拿去喂狗!
那样凶狠残忍的眼神,叶睿晨兄妹却是并不看在眼里,饶是他再恨他们又怎样?到地府继续恨好了。眼见时间也不早了,叶睿晨一拍天府肩膀,问道:“是你亲自动手,还是我来?”叶睿晨知道第一次杀人很难,他不想逼他们,他会给他们时间去适应。
“我要亲自动手,为我爹娘报仇!”天府将手中的毒针还给叶婉,抽出匕首,一步一步,慢慢逼近刘博达。他就是想让他充分享受这种等死的绝望。
想必他的父母在临死前,也是痛苦万分的吧?刀剑加身,求生无门,内心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