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只够十天!”
十天之后呢?饿及了,谁还会在乎那些被弄脏了的粮食?
“六道昨天来了应陵城!可有来过军中?”柳七皱眉,紧张的问道!
余震摇了摇头!
柳七拂袖转身朝城郊的方向策马奔去!
余震见她这么焦急,命了一队军队跟上随同保护。
柳七来到大坝的时候,闻到了空气中的火药气息,然后在水中的树桩看到了火药的残骸!果然是有预谋!可是这么狠毒的手段,又会出自谁之手!几十万人的性命,天怒人怨,只要有一丝良知的人便不会这么做!
本来大坝筑的时候,填充的是沙石,随时都有倒塌的可能,柳七也曾经上朝廷请示过重修大坝的奏折,可是被户部给驳了回来,原因是三年前,朝廷就已经拨款重筑了,柳七现在再提出这样的要求,国库本来就不充足,自然是不会再同意!
原本高高筑起的大坝被冲成了平地,宽敞的河道里面原本应该是深不见底,此时却看到了底下裸露在外的河石!
“主子,是玄鹰!”天鸠突然一声惊叫!
玄鹰一身狼狈的从下游爬了上来,身上全部已经湿透,头乱凌乱,沾着沙石泥污以及水草。
柳七一跃下马,也不顾脚下浑黄的泥水,踩着及膝的泥水冲了过去!
玄鹰看到柳七,眼底闪过一丝惶恐,然后跪下了下来,“柳大人!”
“六道在哪儿?”柳七上前去扶他,眼底有着急切的光芒!
“主子一路追寻逃犯的踪迹,无意之中听到那逃犯与一青衣男子的对话,主子一路跟踪,才知道他们要炸毁大坝,原本已经掉过包的假炸药没有响!主子一那帮人激战,不知怎么回事,其中有一包没有被掉包,结果响了,大坝一塌……”说到这里的时候,玄鹰脸色惊惶:“主子当时就在爆炸的地方,当时大水翻卷,等奴才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主子已经不见了踪影!”
柳七沉沉的喘息着,手指泛白,紧紧的抓着玄鹰的手臂,语气冷冽异常:“你当时为什么要让他站在那么危险的地方?”
“奴才……奴才当时并不知道!之后我和苍鼠沿着一路去寻找主子,皆没有找到!”
柳七一把推开他,全身有些发抖,觉得迎面吹过来的风寒冽彻骨!她咬牙,司徒澄,你夺走我的家人,还有夺走我现在唯一一切吗?
“柳大人!”余震派过来的一队保护的军队已经过来!
柳七朝他们挥了挥袖,说道:“赵都尉被冲下河道,你们赶紧去找!”
领头的年轻校尉微微一愣!
柳七突然吼道:“还不快去找!”
彩鹊走了过来,扶住柳七,战战兢兢的说道:“主子放心,六爷吉人天相……”
“我怎知天有没有开眼?否则又怎么会让恶人做出十恶不赦的事情来?”柳七一声冷笑,倔强的凤眸里闪过浓浓的恨意,潋滟灼眼!
青州靖河尾大坝垮塌,近十万户农田全部被淹,本来被淹也没什么,过个两三月,水势退下,再将冲垮在田中的泥沙掏出,可以再种,但是大坝所蓄之水供应着青州农户所有的农田浇灌,青州雨水少,所蓄之水全部用于一年的耕种,水被泄掉,如此一来,除了没有耕种烧灌之水,连百姓喝水都成了问题!百姓所打的天井,到了旱月的时候,是根本不出水的!
南宫阙本想多逗留几天,但看到青州此时的情景,顿时又觉得非回京将所有的事情汇报不可!
柳七回府之时,已经将一系列的疑点和证据全部都交给了南宫阙,关于大坝突然坍塌,会是人为!勿必请求圣上下旨严逞肇事者!并且拨通赈灾银款以及重修河坝的银款!
百姓此时人心惶惶,难民越来越多,柳七动员底下的官员捐银赈灾,顿时觉得力不从心,已经有好多天没有睡觉了。
秦重看她一脸憔悴的模样,心中生出浓浓的不忍,摇了摇头,说道:“万大小姐同意先出十万两先修建水坝。”
柳七点了点头,从大堆中积压的公文和朝廷的通报中站了起来,突然觉得头一晕,一头栽在了桌边,额头顿时血流不已!
秦重一阵心惊,伸手替她捂着额头,朝门外气呼呼的吼道:“来人!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找大夫!”
柳七倔强的摇了摇头,说道:“六道回来了没有?”已经是第五天了!
秦重突然愣住,说道:“你先管好自己!”
彩鹊已经急急的走了过来,拿了药箱,药箱之前就在柳七的房中,彩鹊会些医术,此时拿了伤药和白布出来给她包扎,担心的说道:“主子,您再这样下去,六爷回来,只怕您已经累倒了!”
柳七挥了挥手,坐在了椅子上,等到彩鹊替她包扎好,她才缓缓的趴在厚厚的卷宗上面,闭着眼睛,“秦重,我就睡一柱香的时间,你帮我盯着……”
好累,但不能睡太久,她还要第一时间看到六道回来!
秦重看到她昏睡,挥了挥袖,说道:“扶她回房放床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