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心对待你的,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而你想知道的事情,我是可以告诉你的。那位亲属很少来和我见面,所以今天不得不去和他相聚。不论如何,给我时间,我也想走到你身边——”
“如果这么想,就别总是对赤司君这么言听计从,偶尔也能为了我或者你自己反抗一下如何?”
久梨想起刚刚赤司转达的事情,狠了下心:“今天的事情,没办法推掉,我需要过去。”
“那好吧。”水野无力地挥了挥手,她看着久梨的眼神有些冰冷,“你早晚都会后悔的。”
她这样说着,一把拎起背包大步走过久梨身边,连看都不去看赤司一眼,修长的背影很快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也没去看水野的动作,赤司收回望向窗外的视线,看着久梨:“时间不早了。”
“啊,那我这就下去,司机在门口等吗?”
“是栗原在开车,门口对面的马路上。”赤司摸了摸久梨的头顶,“先去见他们,晚上回家再说。”
他的声音变得很温柔,久梨几乎一瞬间想要哭出来,还是忍住了。
私家车停在人员已经差不多走光的校园门口,久梨很容易就找到了。钻进后座,久梨向身旁的男人问好:“舅舅,好久不见。”
“嗯,好久不见,久梨又长高了吧,变成漂亮的小姑娘了呢。”久梨的舅舅点了点头,说着客气话,“美惠,快点和姐姐问好。”
坐在爸爸的腿上,美惠眨了眨眼睛,声音脆生生地:“姐姐好。”
“美惠也长高了很多呢,时间过得真快。”
进行了这些例行的问候,车厢陷入了一片沉寂,气氛尴尬得让开车的栗原都不太自在地咳嗽了好几声。
久梨的舅舅最先开口:“那个……今天我带美惠来东京检查身体,突然想到姐姐的忌日是三天后的事。虽然有些失礼,不过从我们那里到东京还是有点麻烦,就擅自把祭拜的时间提前到了今天,也没来得及和你提前商量一下,真是不好意思啊。”
“不,既然舅舅自己都不介意,我当然没有意见。”
“因为医院人太多了,美惠也是刚刚才检查完,时间的确是稍微紧张了一点。”为了缓和气氛,他自顾自地“哈哈”了两声算作自嘲,“希望没打扰你上课。”
“哪里,我刚刚下课。”久梨一板一眼,有问有答。
虽然为了这件事,她和水野起了争执,甚至将两人之间的矛盾也加深了很多。
不过久梨自己知道还是自己的问题,舅舅的出现不过是一根导火索而已。但她无法理解的是,为什么即使她将原因坦诚告知,水野仍然无法接受。
可能是自己也很不好意思,久梨的舅舅解释完今天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就继续沉默不语,望着窗外发呆。
倒是坐在他怀里的小姑娘美惠非常兴奋,趴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偶尔会大声嚷嚷。
“爸爸!你看你看,好大的摩天轮,那里就是游乐场吗?下次你和妈妈带美惠来玩好不好?”
“爸爸!路边还有发气球的熊叔叔哎,好大!”
“冰激凌!那里有冰激凌!”
说到后来他干脆牢牢地抱着美惠,低声喝斥:“好了美惠,不要吵闹!”
美惠嘟着嘴,圆滚滚的眼睛蒙上一层水光,见爸爸真的不理她,只能抽噎了一声不说话了。
舅舅和妈妈并没有什么感情,两个人从小的关系就不太好,后来作为姐姐的妈妈考上了东京的学校,而作为弟弟的舅舅则是继承了父母在乡下的房子,娶了邻近县市的一个女子。
后来妈妈嫁给了爸爸,两个人非常努力地在东京买了房子,和乡下的舅舅联系越来越少,几乎每年只有过年才回礼节性地互寄明信片和打电话,一般都是匆匆说几句就挂断电话。
爸爸妈妈去世后,她唯一的亲人却只有这个基本上没见过面的舅舅了。
但是他们也只是每年见一次面而已,就是在五月份,爸爸妈妈的忌日时,舅舅会带着舅母和孩子来东京给他们扫墓。
而今年,干脆就趁着带孩子来东京的医院时顺便把每年都要去做的麻烦事解决了吗。
怀抱着不知名而复杂的心理,久梨和舅舅上完了香,将水果和清酒放在墓前,简单的清洗墓碑过后,几个人就结束了扫墓。
在回程时,久梨看了看身边的舅舅,他的神色算得上是呆板,像是在执行一道不得不去完成的程序。
算不上是失望,久梨觉得自己可能也快麻木了,竟然一点别的情感都生不出来,她把视线投向窗外。
路过的一间小店,白色的招牌上画着蓝色的冰山。久梨叫了停车,在舅舅和美惠疑惑的视线中下了车,再回到车上时,她手里多了一支大大的冰激凌。
蛋筒上面堆了好几个大大的各色冰激凌球,巧克力酱微化,在有些热起来的天气中散发着冷气。在美惠亮闪闪的眼神中,久梨把冰激凌递给她:“美惠,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