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了叶展颜。
她甚至想着,如果萧王孙让人追到江南来逼她成亲的话,她就直接去南海问叶叔叔借一艘船出海去算了。
万幸的是,萧王孙好像意识到了她是真的生气,没派人来找她回去。
但她还是决定去江南找那个花家老七说个清楚。
因为她姐夫花飞的关系,她连带着对花家都没什么好印象,所以在见到花满楼之前,她对这人还颇有几分不屑。
“我不知道我爹现在到底如何打算的,但该说的我一定要来说个明白,我绝不会嫁你的。”找上门去的萧飞雨说得掷地有声。
花满楼虽看不见,但也能想象出这位姑娘此刻的神态,他惯来不是个会强求别人的人,当即表示他已告诉父亲不要结这门亲了。
萧飞雨并没有想到居然如此简单,还愣了一下,下意识道:“真的?”
“君子不强人所难。”他淡笑着道。
“……谢谢。”萧飞雨诚恳地说,“那我就放心了。”
得知她亲自前来拒亲,花如令也没生气,还把她奉为贵客,留她在花家住了一段日子。
萧飞雨心想反正自己都离家出走了,不如趁这个机会在江南好好游玩一番,所以并未如何犹豫便住了下来。
虽然初始时见到花满楼还会因为那被她强行取消的亲事有些尴尬,但处了几日后,她便发现对方乃是一个真正的君子,不仅没有同她计较,还反过来劝她放宽心。
缘分不成,也还能当朋友嘛。
何况萧飞雨因为生在帝王谷的关系朋友一直都不多。
成为朋友之后,他们俩聊天的内容也渐渐多了起来。萧飞雨甚至还告诉了他,自己之所以这么坚持拒亲,是因为早有了意中人,可是她不知那人究竟会不会喜欢她,这么多年甚至都不曾去见他第二回。
纵使看不见她的表情,花满楼也能从她落寞无比的语气中感受到她的难过,只是这种事哪怕他想劝都无从劝起,只好陪她多饮几杯酒。
世上有些事就是这么巧,又或者说这个江湖其实很小。
他们在花园中饮酒的时候,花满楼的一位兄长就在隔着水的另一侧招待他近日结识的一位极够意思的朋友。
而这位朋友,其实就是俞五曾经找了许久的江琴。
只是此时的江琴化名为江别鹤,已然趁着魔教那场动乱,一举成了一位颇有名气的江南剑客,人称江南大侠。
他的剑法是参悟了江枫家祖传的剑谱和移花宫因江枫花月奴一事赠给他恶剑谱而来,故而也能算是自成一派,且适合用来隐藏身份。
这会儿他搭上了花家,也是看中了花家那不输俞家的雄厚财力,想着打好关系。
酒过三巡,他注意到与他们隔着湖的花满楼和萧飞雨,便随口问了花四一句不知七公子是在同哪位姑娘喝酒?
这花四也是个嘴上没把门的,被他一问就一股脑将萧飞雨千里迢迢下江南来拒亲的事给讲了。
江琴听到她来自那神秘无双得叫移花宫都不敢妄动的帝王谷时,顿时就起了点歪心思。
他忍不住想,他要是娶了帝王谷主的女儿,是不是也不用再怕邀月何时找到他杀他灭口了?
这个想法在看见萧飞雨喝醉了被花满楼喊来的侍女扶回房间时膨胀得更厉害了,于是他做了个堪比当初骗燕南天时那样的胆大决定。
他决定趁萧飞雨酒醉将她掳走,生米煮成熟饭后,还怕她不愿意嫁自己吗?
帝王谷这棵树可是比花家更牢靠。
花四的酒量不如他,很快就被他给灌醉了。
然后他便循着之前侍女扶着萧飞雨离去的方向找了过去,花家的客房虽多,但客人却是不多的,哪间有人哪间无人再好判断不过。
他也的确找对了,放轻了手脚将醉过去陷入熟睡的萧飞雨用棉被裹着,打算趁花家的守卫换班时偷偷离开。
这算盘打得简直好极了,翻出墙去的时候,他甚至颇有几分沾沾自喜。
然后他就听到自己头上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哎,我以前只见过别人来花家偷钱的,倒还是头一回见到来偷人的呢。”
江琴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抬头一瞧,竟是他那时在万梅山庄时曾见过的一个少年。
这少年同当初一样穿着一件猩红的袍子,背上的披风脏兮兮的,活像是从未洗过,然目光如电,叫他甫一对上便下意识地慌乱了起来。
那位叶大小姐的朋友,能有什么好相与的?
江琴知道自己完了,但还是想奋力搏一线生机,当机立断将被他扛在肩上的萧飞雨一扔就要跑,毕竟只要能离开,大不了就像现在这般再度改头换面从头再来罢了,可若是被抓住了就再无机会了。
他想的很好,却没想到那少年丝毫没去接被他扔来的萧飞雨,而是直接掠至他跟前,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点住了他的穴道。
再看萧飞雨,已稳稳地落入不知何时出现在墙下的花满楼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