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暖阁,众妃嫔见她这样的神色,顿时心中有了数,懿妃这次是回天无力了。
她抬眸看了眼荣秉烨,讥讽的笑了笑:“枉臣妾还以为陛下对代儿用情极深,到头来也不过是场笑话,冠绝六宫的宠妃又如何?还不是比不上一个不知男女的皇嗣!”
她这样大不敬的话,荣秉烨却并未有半点羞恼,他的眸光依旧落在暖阁的门上,声音清冷道:“是朕对不住她,你和情同姐妹,朕能理解,你可还有旁的要说的也一并说了吧。”
他这话叫她心中噌的燃起一簇怒火:“臣妾可不敢问责陛下,只是代儿所托非人罢了。”
“韶婕妤,注意你的身份!”贤贵妃不禁出声警告道。
江宓扯着唇角嘲讽一笑:“身份?是啊!臣妾只是个小小的婕妤,自然比不得九五之尊,懿妃娘娘倒是尊贵,竟也落得这个下场,那如臣妾一般入不得陛下眼的,只怕以后的下场还不是什么呢!”
贤贵妃厉声呵斥道:“放肆!”说着,就要让暮年上前掌嘴。
“退下!”荣秉烨眸光凌冽的一扫贤贵妃,复又对江宓冷声道:“说够了?说够了就好好在这里等着!”
江宓紧抿双唇,眸含恨意,再不出声。
凝妃不动声色的抬了抬发酸的双脚,抬眸瞥了眼贤贵妃,见她面上带着浓浓的忧愁,心底不禁轻笑一声,这个盛璟还是这么会惺惺作态,不过也好,就算守了一夜,好歹懿妃没了,也算是喜事一桩了。
荣秉烨站在暖阁门前,负手立着仿若定格住的一幅画,双眸像是落了层淡淡的雾霭。
他瞧着暖阁里的宫女进进出出,端出一盆又一盆血水,一颗心早就从最初的颤寒变得再无波动,薄唇轻抿,面上的神情像是定格了一般,只是藏匿在袖中紧握的双拳早已出卖了他此刻的心绪。
东方的天际一抹红光冉冉升起,照亮了整个璃宫,宫阙殿宇上皆落了层薄薄的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