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王府的马车,白芷手指轻轻抚挲着腕上的玉镯,今天如果没有这玉镯,没有清灵界,她就身败名裂了。
马车徐徐前行,她靠在车壁上,因着不久前的那一番折腾,很快睡着了。
马车到了西南王府,又换成了软轿,白芷被两个仆佣抬着回到了梅苑。
碧玉迎了出来,见到她家小姐脸色有异,很担心地问:“小姐,你怎么了?”
白芷摇摇头,“让我进去休息一会儿。”
碧玉把白芷扶进了屋,又给她倒了一杯温度刚好的水,扶她躺下,这才不安地离去。
白芷进了清灵界。
外面的世界真是污浊透了,还是这清灵界里,与世无争,让人舒畅,白芷半躺在泉边的石头上,小眯了一会儿。
醒来时,心情便好多了。
这清灵界里的水有提供能量和解毒的作用,这里的空气,也有净化心灵的作用。
如果这一片白雾都退去了,那效果或许还要更好。
空间里的药草熟了一茬又一茬,白芷拿不出去,只能在这里收了种,种了收,空间有限,没处种的种子便小心地收在一旁。
白芷从空间里出来时,已是晚膳时间。
有了早上,司马惊鸿陪她做的那场戏,晚餐真是丰盛的不要不要的。送晚膳的人,不光有那两个婆子,还多了几个膳房的管事。
白芷让碧玉把晚膳端进内室,没有理会膳房管事和那两个婆子的谄媚劲儿,只若有所思地用着餐。
“小姐,膳房管事让您无论如何不要生他们的气,还……还送了这个给您。”
碧玉将一样东西递了过来。
白芷看过去,却是一副看起来成色还不错的玉镯。
看来膳房的这些人,这些年没少拿人好处。
这镯子应该值些钱。
“收着吧。”
白芷漫不经心地说。
反正,这些人的钱,大半是不义之财,收了这镯子她也不算不道德。
白芷用完餐进屋去了。
碧玉在外面问:“小姐,这镯子呢?”
“送你了。”
白芷的声音从内室传来。
……
夜色中的崇华殿
霜儿和霞儿一脸不安地站在高大男子的面前。
自从她们把今日在宫里发生的那件事报给王爷听后,王爷的脸便变的阴鸷不定。
“叫你们暗中保护她,怎么保护的!”
“奴婢……奴婢们是被贵妃娘娘的人支走的。”
霞儿和霜儿想不明白,王爷不对十九夫人背叛他,给七皇子偷秘及的事上心,怎么却偏偏抓着这事不放。
“还好她没事。”
司马惊鸿目光阴沉似水,“去詹事房领四十板子。”
霜儿和霞儿小脸顿时一垮,她们虽然想不明白,王爷为什么要打她们板子,但王爷一定有他的道理。
两个小丫头都是被司马惊鸿从大灾荒那年的死人堆里救出来的,从来唯司马惊鸿的命令是从,虽然此刻心里想不明白,却还是乖乖领板子去了。
两个女孩儿走后,一直站在旁边的蓝子介无语地摇着脑袋走过来,“看样子,咱家王爷是爱上那女人了。”
“连那女人勾搭七皇子,背叛咱家王爷,他都不在意,反倒关心那女人是不是出过危险。不过……”
蓝子介扑哧笑起来,“十九夫人这招儿绝!”
蓝子介对着空气竖了竖大拇指。
刚才,霞儿和霜儿把李青柠将大宫女和突尼亲王放在一起的事情说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欺我,我定百倍还之!”
蓝子介摇头晃脑,“十九夫人,蓝某服了。”
旁边,一直沉默不作声的迟郁和万田也憋着一抹笑,贵妃娘娘算计十九夫人不成,反被十九夫人算计了,这叫偷鸡不成蚀把米,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两个平素不苟言笑的侍卫此刻也崩不住笑起来,只不过,他们不敢像蓝子介那样肆无忌惮地笑,而是把一张脸都憋红了,也不敢笑出声来。
司马惊鸿的脸色阴了阴,这个蓝子介,真是给他脸了。
司马惊鸿阴鸷着面色,紫色身影从几人的视线里走了出去。
当他放在皇宫的隐卫告诉他,陈贵妃派出的人给十九夫人下药不成,反被十九夫人将药用在那宫女的身上,那大宫女与突尼亲王当众‘肉搏’,让陈贵妃丢尽脸面的时候,他的心并没有一丝高兴。
他想的是,万一她没有那么机智,真的中了那催/情药的毒,后果会是怎样。
那么,跟突尼亲王‘肉搏’的人,就会是她了。
脑中一闪过这个念头,司马惊鸿就感到身上猝然一阵不舒服。
他的身形如一只紫色的大鸟,从天而降,无声无息,已然置身于梅苑的院中。
司马惊鸿吸了一口气,抬腿走向白芷所住房间,伸手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