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称职。
因此我在他们三人的施压之下,不得不留在家里给朋友等门。
说是等门,但钥匙早早就已经配了一把被朋友挂在钥匙圈里的。
我坚决要送朋友到村口,父母也同意了,朋友只是笑笑,没有反对。
远远就看到了安子的车停在村口,我很想来个先斩后奏,坐上安子的车去镇上,父母也无可奈何吧。朋友却像个读心术的家伙,死活不肯我出村口,趁着在路灯的死角偷吻了我一下,还在我耳边说了一句无赖的话,气得我真想就着他的肚子揍上一拳。
结果还是没能挥去一拳。
在家一边按着电视遥控器一边等朋友,电视节目索然无趣,或许是习惯了上网,对电视剧目降低了兴趣,又或许是心里挂点着朋友的安危,我有点坐立难安了,又不敢贸然给朋友电话,生恐坏了他的什么计划,生平第一次我觉得呆在安宅的时间比凶宅还要漫长十倍。
这期间有几通电话进来,都是以前有过合作关系的伙伴在巩固老交情,我敷衍了几句,后来连敷衍的动力都消失了,每看到来电的名字不是朋友的,干脆不接听了。
我努力抑制自己不往墙上的电子数码挂钟看去,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瞄上那块闪着幽幽冷光的大屏幕,那不慌不忙变换着数字的秒数有规律地更替着,我还是觉得时间走得太慢,太慢……
桌上摆放着母亲切的一小块一小块的冰皮月饼,我随意地挑起一块丢进嘴里,糕点的甜味沁得心发慌,胡乱地嚼了几下就吞咽了下去,食欲全无。
如此换着电视频道干等着,烟瘾就上来了。
我以前抽烟抽得很凶,后来发生了那件钟馗挟天子的九龙镇真龙的事件,我的身体一度很虚弱,修养期间朋友陪着一起戒了烟,很久没有犯烟瘾了。
我现在迫切需要一根烟。
只是我们村的男人抽的烟都是原始的未经过加工的烟丝,烟纸一卷,点火即吸,但烟味又浓又重,熏得喉咙干干涩涩的,不太好受,我未戒烟前烟瘾虽重,却素来对这种烟草是谨谢不敏的。
我在大厅里翻找了许久,终于从电视柜台下的茶罐子里掏出了半包双喜,大概是我过年的时候没有吸完的,可能被收拾家务的母亲顺手塞进一旁的茶罐子的。
我闻闻双喜的味道似乎还没有变质,便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火机就在桌面上,我却没有点上火,只是这样干吸着。
口腔的烟味浅浅的,像初生不久的猫儿用软弱无力的爪子轻轻地挠着你,叫你麻麻痒痒的,却不知道要打从哪儿抓痒。
想起一起戒烟的日子,朋友烟瘾不及我的大,恒心却不容忽视。我就是在他的监督之下成功戒烟的。
而今,也不过分开这么一下子,烟瘾就像思念一样肆意地窜跃出来,占据了满满的绪念。
好容易等到朋友的电话,他说正在回家的路上,我松了口气,合上手机,屏幕余光里显示时间是凌晨2点16分。
我在村口等了一阵儿,风凉凉地掠过耳畔,带来了远处汽车的引擎声,我翘首而望,却觉手心粘粘的,竟不知在何时渗出了一些汗渍。
安子的车终于开来了,还是在村口停下,我见朋友安然无恙地下了车,朝安子挥了挥手,才向我走来。
也不过只有十几步的距离,我却跨开大步迎上去。双手落入朋友的大掌时,惴惴的心才算彻底地安定下来。
我俩目送安子离去,只有几只飞蛾萦绕在白炽的路灯周围,发出轻微的争吵声。
我俩接了个蜻蜓点水的浅吻,朋友揽住了我的肩膀,带着我朝家里走去。
一路上两条被灯光拉长了的影子在冷风里纠缠不休。
我想问及事情的始末,朋友却先开口了,问我是不是抽烟了。
我缩了一下脖子,从朋友平淡的语气里,我听不出他的情绪。
忙与他解释,朋友却不语,只替我把衣领竖起来,遮住冷风的侵袭。
“真的没有抽烟!”我强调说。
朋友淡淡地点着头,说:“我知道。”
我郁卒,既然知道,还要问我,查我的忠诚度么?
但又很没有志气地窃窃自喜,只因身上有这么一丁点的细微变化也能引起朋友的注意。
肩膀一沉,朋友侧着脸打量我,坏坏地勾起一丝笑意:“是不是在担心我,嗯?”
“怎么可能!”我哼声否认,不觉加快脚步,试图甩开肩上钳制我的手。
“还没消气?”朋友追上来,趁着夜深无人,竟拉着我的手不放了。
掌心蔓延上来的温度炙热了我的心窝,我若再赌气,就显得过于傲娇了。
“下不为例!”我认真地说道,“以后不准再丢下我去冒险!”
朋友应了声好,眉角眼梢都喜滋滋的。
回到家,忙煞有介事地在门口点燃艾叶茱萸让朋友跨入,以驱邪气。
锁上房门,朋友言简意赅地跟我说完事件的来龙去脉,原来是有阴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