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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尼克松在19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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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节(2 / 4)
话可讲,可能应该请基辛格博士谈一谈。”

    尼克松对于这次具有重大象征意义的会见,在自己的回忆录里有生动而详细的记述——

    他身体的虚弱是很明显的;我进去时,他要秘

    书扶他起来。他抱歉地对我说‘他已不能很好地讲

    话。’周后来把这一点说成是患了支气管炎的缘故,

    不过我认为这实际上是中风造成的后果。他的皮

    肤没有皱纹,不过灰黄的肤色看上去却几乎象蜡

    黄色的。他的面部是慈祥的,不过缺乏表情。他的

    双目是冷漠的,不过还可发出锐利的目光。他的双

    手好象不曾衰老,也不僵硬,而且还很柔软。不过,

    年岁影响了他的精力。中国人只安排我们会晤十

    玉分钟。毛完全被讨论吸引住了,因而延长到一个

    小时,我注意到周在频频地看表,因为毛已开始疲

    乏了。

    为了把我们第一次的会晤记录下来,几名中

    国摄影记者赶在我们前头涌进会场。我们都坐在

    长方形房间的一头围成半圆的软沙发上。当摄影

    记者还在忙碌的时候,我们彼此先寒喧了一会。基

    辛格提到,他在哈佛大学教书时曾经指定他班上

    的学生研读毛泽东的著作。毛用典型的谦虚口吻

    说,“我写的这些东西算不了什么,没有什么可学

    的。”我说,“主席的著作推动了一个民族,改变了

    整个世界。”可是毛回答说,“我没有能够改变世

    界,只是改变了北京郊区的几个地方。”

    尽管毛说话有些困难,他的思绪显然象闪电

    一样敏捷。“我们共同的老朋友蒋委员长可不喜欢

    这个。”他说,同时挥动了一下手,这个手势可能指

    我们的会谈,也可能包括整个中国,“他叫我们共

    匪。最近他有一个讲话,你看过没有?”

    我说:“蒋介石称主席为匪,不知道主席叫他

    什么?”

    当我提的问题翻译出来时,毛发笑了,但回答

    问题的是周恩来。“一般地说,我们叫他们‘蒋

    帮’,”他说,“有时在报上我们叫他匪,他反过来也

    叫我们匪。总之,我们互相对骂。”

    毛说,“其实,我们同他的交情比你们同他的

    交情长得多。”

    毛谈到基辛格巧妙地把他的第一次北京之行

    严守秘密的事。“他不象一个特工人员,”我说,“但

    只有他能够在行动不自由的情况下去巴黎十二

    次,来北京一次,而没人知道——除非可能有两三

    个漂亮的姑娘。”

    “她们不知道,”基辛格插嘴说,“我是利用她

    们作掩护的。”

    “在巴黎吗?”毛装作不相信的样子问。

    “凡是能用漂亮的姑娘作掩护的,一定是有史

    以来最伟大的外交家。”我说。

    “这么说,你们常常利用你们的姑娘罗?”毛问

    道。

    “他的姑娘,不是我的,”我回答,“如果我用姑

    娘作掩护,麻烦可就大了。”

    “特别是在大选的时候,”周说,这时毛同我们

    一起哈哈大笑。

    谈到我们的总统选举时,毛说他必须老实告

    诉我,如果民主党人获胜,中国人就会同他们打交

    道。

    “这个我懂得,”我说,“我们希望我们不会使

    你们遇到这个问题。”

    “上次选举时,我投了你一票。”毛爽朗地笑着

    说。

    当主席说他投了我的票的时候,我回答:“你

    是在两害之中取其轻的。”

    “我喜欢右派。”毛显然开心地接口说,“人家

    说你们共和党是右派,说希思首相也是右派。”

    “还有戴高乐。”我补充了一句。

    毛马上接口说,“戴高乐另当别论。”接着他又

    说,“人家还说西德的基督教民主党是右派。这些

    右派当权,我比较高兴。”

    “我认为最重要的是要看到,美国的左派只能

    夸夸其谈的事,右派却能做到,至少目前是如此。”

    我说。

    谈话转到我们这次会晤的历史背景,毛说,

    “是巴基斯坦前总统把尼克松介绍给我们的。当

    时,我们驻巴基斯坦的大使不同意我们同你接触。

    他说,尼克松总统跟约翰逊总统一样坏。可是,叶

    海亚总统说,‘这两个人不能同日而语’。他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