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
当尼克松批准宣布放宽对中国的贸易限制和到中国的旅行限制,中国马上释放了两名美国游艇乘客。尼克松为此感到鼓舞。在他七月下旬作“月辉”旅行,在巴基斯坦和罗马尼亚传播了通向中国的信息。回到白宫没多少天,在八月十四日国家安全委员会开会讨论时,尼克松以十分明了的语言说:“苏联是更具有侵略性的一方,如果听任中国在一场中苏战争中被摧毁,那是不符合美国国家利益的。”
尼克松的话使他的内阁同僚们大吃一惊。一个美国总统宣称一个共产主义大国、一个我们与之没有任何联系的长期以来的敌人的生存,对我们具有战略利益,这的确象基辛格所说,是美国外交政策中的一件革命性的大事。
正在尼克松授意基辛格探讨如何采取对中国对话的新行动的时候,发生了他事前一无所知的周思来与柯西金在北京机场会晤的重大事件。尼克松的神经被触动了!他担心经过长期酝酿已经逐步形成的战略构想会不会由此泡汤了?
基辛格到底是城府很深的学者,在尴尬的情绪过去后,以冷僻透彻的分析回答总统的询问:“初步看来,关于中苏首脑会见的只有三句话的联合声明是非常冷淡的。声明中没有使用描述这种会谈的标准形容词‘友好的’、‘兄弟般的’。这就意味着有严重分歧。”
尼克松那下颏突出的脸拉得很长,不无忧虑地说:“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们之间的缓和?”
基辛格那镜片后的眼珠转了一圈,说:“我认为不是。在我看来,这是双方严阵以待,以准备下一个回合的斗争。”
尼克松不放心地又问:“这次会晤,依你看是哪方采取了主动行动呢?是中国?还是苏联?中国是弱者,会不会是中国人在最后一分钟提出了邀请?”
基辛格思维敏捷,马上就回答:“我看中国给予柯西金的不过是起码的礼仪待遇——没有要他离开机场,又是苏联首先宣布了这次会晤。这可能意味着是苏联采取了主动行动。”
尼克松又问:“你的意思是不是这次会晤并不表明中苏冲突发生了任何新的根本性的变化?”
基辛格说:“我觉得程序性的协议是改变不了渊源深远的紧张关系的。这次会晤,不管是说明中国想寻求和解也好,或是说明苏联给北京的最后警告也好,有一点是很清楚的:那就是说明中苏关系在走向一个危机点。”
尼克松的情绪渐渐安定下来。他对基辛格的见地与分析是满意的。但是,石头还在他心中悬着。基辛格的分析尚需要时间来验证。
几天之后,九月十六日,伦敦《新闻晚报》登载了一篇预兆不祥的文章,证明了基辛格的分析。有一个名叫维克多,路易斯的苏联自由撰稿记者,此人被西方认为是个神秘人物,认为他很可能是苏联官方的一种代言人。路易斯在文章中写道,“马克思主义的理论家一直在讨论一场中苏战争的可能性;”“如果战争发生,世界只会在战争爆发之后才得知它。”路易斯也提到了苏联对中国新疆罗布泊核基地进行空中袭击的可能性。他还宣称,有一个反毛的地下电台正在中国广播,这证明了反毛力量的存在。它“很可能”产生一个领袖,这个领袖将会要求其他社会主义国家给予“兄弟般的援助”。路易斯指出,“过去一年的事态发展证明了苏联恪守这样一个理论,即社会主义国家为了自身的利益或者那些受到威胁的国家的利益,有权干涉彼此的事务。”
这是进攻的前兆,也是试探反应的气球。这篇文章透露的信息完全证实了基辛格的论断:中苏关系已经走向一个危险点!
尼克松看到这篇文章,反应非常敏感。他感到苏联正咄咄逼人地要实现它的统治,世界力量的平衡要打破了。他既恼怒,又焦灼。美国直接作出反应不会得到全国舆论的支持,而且可能加速他想要防止的苏联对中国的进攻。
尼克松又要召请基辛格来商讨,美国要作出更多的反应。他对这位哈佛教授的信任,与日俱增。他在内心里很欣赏自己对基辛格的赏识与任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