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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明月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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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付后杀(5 / 7)
我已连赢了十六把,用这副牌赌,我的手气特别好。”

    傅红雪道:“再好的手气,也有转让的时候。”

    杜十七盯着他,道:“杀人你有把握,赌钱你也有?”

    傅红雪淡淡道:“没有把握,怎么会赌?”

    杜十七大笑:“这次你错了,赌钱这种事,连神仙都未必有把握,我以前也见过很多像你一样有把握的人,现在都已输得上吊。”

    五

    三十二张牌排成四行,一行八张。

    杜十七推出了一行,道:“我们两个人对赌,上下两家是空门。”

    傅红雪道:“我懂。”

    杜十七道:“所以我们就不如赌四张。”

    傅红雪道:“好。”

    杜十七用根手指推出了四张牌:“骰子掷出的是单,你拿第一副。’傅红雪道:“牌是你洗的,骰子我来掷。”

    杜十七道:“行。”

    傅红雪拿起骰子,随随便便地掷了出去。

    七点,单。

    杜十七道:“我拿第二副。”

    两张乌木牌九,“吧”的一阖,再慢慢推开。

    杜十七眼睛露出光,嘴角露出了笑,他的兄弟也松了口气。

    大家都看得出他手上拿的是副好牌。

    傅红雪却冷冷道:“你输了。”

    杜十七道:“你怎知道我输了?你知道我手上是什么牌?”

    傅红雪道:“是一张天牌,一张人牌,天杠。”

    杜十七吃惊地看着他,道:“你看过自己手上的牌没有?”

    傅红雪摇摇头,道:“我用不着看,我的牌是对杂五。”

    杜十七忍不住掀开他的牌,果然是杂五。

    杂五对恰巧赢天杠。

    杜十七怔住,每个人都怔住。

    然后才是一阵骚动:“这小子有鬼,这小子认得牌。”

    傅红雪冷笑道:“牌是谁的?”

    杜十七道:“我的。”

    傅红雪道:“我动过牌没有?”

    杜十七道:“没有。”

    傅红雪道:“那么我怎么会有鬼?”

    杜十七叹了口气,苦笑道:“你没有鬼,我跟你走。”

    又是一阵骚动。

    握刀的又想动刀,握拳的又想动手。

    杜十七厉声道:“赌钱我虽输了,赌命我还没有输,你们吵什么?”

    骚动立刻静了下来,没有人敢开口。

    杜十七又笑了,笑得还是那么愉快:“其实你们都该知道,赌命我是绝不会输的。”

    傅红雪道:“你有把握?”

    杜十七微笑道:“就算我没有把握,可是我有九条命,你却只有一条。”

    六

    无星,无月,无灯。

    黑暗的长巷,冷清清的长夜。

    杜十七忽然叹了口气,道:“其实我也没有九条命,我根本连一条命都没有。”

    傅红雪道:“哦?”

    杜十七道:“我这条命已经是燕南飞的。”

    傅红雪道:“你知道我是谁?”

    杜十七点点头道:“我欠他一条命,他欠你一条,我可以替他还给你。”

    他停下来,脸上还带着微笑:“我只希望你能让我明白一件事。”

    傅红雪道:“什么事?”

    杜十七道:“你怎么认得那些牌的?”

    傅红雪没有回答,却反问道:“你知不知道每个人手指都有指纹?”

    杜十七道:“我知道,有的人手上是箕,有的人手上是箩。”

    傅红雪道:“你知不知道世上绝没有两个人的指纹是完全相同的?”

    杜十七不知道。

    这种事在那时根本没有人知道。

    他苦笑道:“我很少去看别人的手,尤其是男人的手。”

    傅红雪道:“就算你常常看,也看不出,这其间的分别本来就很小。”

    杜十七道:“你看得出?”

    傅红雪道:“就算是同一模子里烘出来的饼,我也能一眼看出它们的分别来。”

    杜十七叹道:“这一定是天才。”

    傅红雪淡淡道:“不错,是天才,只不过这种天才却是在连一点光都没有的密室中练出来的。”

    杜十七道:“你练了多久?”

    傅红雪道:“我只不过练了十七年,每天只不过练三五个时辰。”

    杜十七道:“你拔刀也是这样练出来的?”

    傅红雪道:“当你练眼的时候,一定要不停地拔刀,否则就会睡着。”

    杜十七苦笑道:“现在我总算明白‘天才’是什么意思了。”

    天才的意思就是苦练,不停地苦练。

    傅红雪道:“那副牌九是用木头做的,木头上也有木纹,每张牌上的木纹都不同,我已看你洗过两次牌,那三十二张牌我已没有一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