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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妖的后宅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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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女子,在从嘉身边帮着他,提点着他,不要误入歧途,当然,这个女子若是从嘉中意的当然最好,如果不能,那也无法。”

    凤儿心念电转,犹带迟疑,问道:“娘娘的意思是?”钟皇后笑笑,道:“黄凤,你能替我做到这件事么?”

    这个问题似乎来得太过突然,机敏如凤儿也自愣怔,钟皇后看着她微笑,道:“你能做到么?”

    “能,我能。”凤儿一叠连声的回答着,不停的点着头,钟皇后让她伸出手,再次郑重的,稳稳的,将翡翠镯子套上她皓腕之间。

    狂喜如潮水,在一瞬间掩将过来,在她还没被喜悦冲昏之前,仍坚持着问道:“娘娘不怪我欺瞒?”钟皇后一笑,道:“我的儿子能的到女子如此钟情,身为母亲也觉得骄傲。”

    走出殿门,凤儿仰头深深的吸了口气,是如此的蓝,云是如此的洁白,就连四周看惯了的琪花瑶草,此时也觉得分外美丽。

    她此时的心境难以言表,但她清楚的知道,今日之事,对于她来,意味着一次新生。

    从嘉以为,只要出了真相,纳妾之议自然作罢,却不料过了月余,钟皇后再次召唤,对他们提及此事。这回虽无凤儿在旁,周蔷依然觉得屈辱,她当时就冷了脸子,腾地站起身来,抱了仲寓便走。

    钟皇后望着她背影,面色一沉,转向从嘉,淡淡道:“你也该多教导蔷儿,莫是皇家,即便是寻常百姓家中,长辈面前,也不可太过放肆啊。”

    她这话的时候,从嘉本待追出,想了想,却又重新坐下,连忙躬身致歉,仔细想了一下,才道:“长者赐,不敢辞,母后既然一力成全,孩儿从命就是。”

    钟皇后面色和缓了些,刚要开口,从嘉已经道:“但如今边境上征战又起,在这个时候要纳娶黄凤,很是不便,父皇知道了也不会高兴吧。”

    诚如从嘉所言,后周君主柴荣,在退兵了几个月之后,再次御驾亲征,进犯南唐寿州。在前一次征战中,南唐精锐已消耗殆尽,而后周再挟虎狼之师而来,边境诸寨竟然纷纷投降。

    这般危急时候,李璟派遣景达带兵五万,往寿州应援,在监军陈觉的奋力要求下,冒入敌阵,结果被打得大败而归,死亡损伤的南唐军便有四万。此后景达再也不想留在金陵,力请到边远地方任职,李璟劝无方,也只好答允,封他为抚州大都督临川牧,从此,李景达退出朝局。

    之后,柴荣在得了南唐边境数州后暂时退兵,还未等南唐元气恢复,十一月时候,再度亲征。濠州、泗州未接一战便举城投降,眼看后周的军队便要攻入东都,这里曾经是烈祖皇帝的官署,对于南唐来十分重要,眼看不能留守,李璟便下令放火焚烧。

    李璟已为这些事烦恼的焦头烂额,若再论纳娶,也端的不便。钟皇后轻叹一声,也只好道:“那就缓一缓再吧。”

    这一缓便又晃过数月,每当起凤儿的事,从嘉便都以家国为重,不宜立即纳娶之名敷衍,钟皇后听了这话,明知道是推搪之语,倒也不好反驳。

    然而,无论是钟皇后,还是从嘉、周蔷都知道,推脱终归是有时限的,到了退无可退,避无可避的时候,终究要面对现实。

    这事便如一道沉重的阴影,始终压在周蔷心上,数月之间,她不断的忧心着,也不断的憔悴着,更是不断的和从嘉别扭着,与此同时,钟皇后与从嘉,也因为此事而有些冷淡起来。

    转眼到了岁末,又是南唐一年一度的仁寿节,宫中张灯结彩的好生喜气。往常这般热闹场面总是少不了周蔷的身影,而此时她哪里还有什么心情。

    她恹恹的坐在廊柱旁,听着外面喧闹之声,心中却寒冷而感伤,在风吹过的时候,眼角边积聚着的水雾悄然滑落,在空中划出晶亮线条。

    坠落着的泪珠,在半空中被一只苍白而微掀瘦削的手掌接住,向上看去,是穿着朝服的手臂和同样苍白清矍的面容。

    周蔷并未抬头,已淡淡道:“弘冀哥哥,你什么时候来的,我竟然不知道。”

    弘冀没有话,他静默的凝视着掌中的泪水,直到它化做水雾,消逝在风中。侧过头,正对上周蔷晶亮如星的眸子,他的眼中,也带了深切的担忧:“你哭了,蔷儿,我记得你以前只喜欢笑的。”

    周蔷转过头去,匆忙的拭着泪道:“弘冀哥哥不必担心,我哪有什么事。”着话,她还牵了牵唇角,想对弘冀展现出些许笑意。

    弘冀自然的坐在她身边,轻轻揽住她柔弱肩膀,道:“什么事情都不必对我隐瞒,蔷儿,你该知道的,我是会永远帮助你,保护你的人。”

    他的话,没有起到安抚的功用,却令周蔷更为哀戚,她垂下头,眼泪亦如雨下。她的哭泣,令得弘冀有一晌手足无措,从不曾知道,她的悲伤亦能让他有这般锥心之痛。

    他手臂用力,毫不犹豫的揽她入怀,轻声道:“蔷儿,你想哭就大声哭出来,哭过了,心里就舒服了。”

    随着他话语声落,周蔷的哭声蓦然响起,仿佛积蓄将溢的洪水般一泻如倾。泪水很快的弄湿了弘冀肩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