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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妖的后宅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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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站立,倒不容易看清容貌。

    弘冀左右端详一下,道:“装束上是没什么纰漏了,只是蔷儿你容貌太美,肌肤又白皙,旁人若是留心一看,便会露了端倪。”

    他径自到书案上端过砚台来,道:“用淡墨涂黑了面庞,就万无一失了。”着话,他手指上沾了些墨汁,便涂抹在周蔷面上。

    抚触之下,那滑若凝脂的肌肤让他心中一颤,手指也有些抖,周蔷觉出有异,问道:“涂好了么?”

    弘冀只得点点头,周蔷揽镜一照,眉头微微一皱,自己又沾了墨水在面上晕开,如调朱弄粉般精心,弘冀失笑道:“一会儿出了宫,便要将墨汁洗掉了,不必这么仔细。”

    周蔷却不理他,自顾自的装扮良久,好不容易觉得稍稍满意,这才回过头来,对弘冀道:“你瞧,我的样子变得好丑。”

    她此时面色黝黑,更显得双眸如水清亮,皓齿如玉洁白,弘冀笑笑,一扯她衣袖,再对留守诸人吩咐几句,便与周蔷一前一后的往宫门而来。

    一路上倒没遇什么阻碍,弘冀是皇长子,平素为人十分端严,他来去宫禁,侍卫们谁也不敢上前动问,都知道得罪了这位殿下,实在没什么好结果。

    眼看就到皇宫大门了,弘冀不由得暗暗欢喜,低声嘱咐周蔷要谨慎行事,莫要露了行藏,正当此时,便看见皇太弟景遂的车驾正迎面行来。

    李璟以兄弟传国,即位之初,便已将弟弟景遂册立为太弟,凡太子官属皆改为太弟官属,可是这样一来,弘冀便等于失去了成为皇储的机会。

    景遂谦逊有士君子风度,对战事却不十分在行,这次后周攻唐,在景遂指挥下,唐军却不断溃败,弘冀想起此事便会冷笑。而此时,他也只能依礼避让在道旁。

    景遂车驾通过时,却透过车帘看见了他,当即停车与他寒暄,侧目之际,见到了周蔷,便问弘冀道:“这是谁?”

    弘冀容色淡定,只是自己的一名侍从,景遂却似狐疑,上下打量着周蔷,道:“平日随你进宫的黄门我识得,却不是这个人。”

    弘冀笑道:“皇叔真是闲在的很,连弘冀的侍从都这般熟悉,倒不知商议国事战事的时候,是否也这般仔细?”

    景遂眉头一下子皱起,不悦道:“你也晓得宫中的规矩,侍从们若无准许,是不可入宫的,若是出了什么乱子,谁也担待不起。”

    弘冀嘿然冷笑道:“原来皇叔是在怀疑我么?”他伸手将周蔷一推,道:“这是我的侍从,皇叔若是信不过,就将他带走,严刑拷打,看看他是刺客还是奸细。”

    他面上是满不在乎的笑容,眸子中却有冷光一闪而过,景遂见惯阵仗,此时竟有些害怕,本想冲口而出的斥责,也顿时咽了回去。

    他目光扫向周蔷,瞧了瞧也没看出什么,便道:“虽是你的侍从,若是违反宫规,难道不要受罚?你是皇子,这事须得在意些,我这么也是为了你好。”

    弘冀轻笑道:“那是自然,皇叔是唐国的皇太弟,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话当然是很好的。”

    景遂皱了皱眉,看弘冀那似笑非笑的容色,听他话语中似有讥讽,却也抓不住他的痛脚,当下也趁机收蓬,道:“常州眼看就要守不住了,目下皇上也急得冒火,急传了我来商讨国事,我也没有许多闲工夫与你辩驳这等无聊事”

    这话让弘冀心头一惊,刚想开口问讯,景遂已经匆匆的走入宫门内去了,周蔷在他们对话之时就一直害怕,好不容易见景遂离开,连忙轻轻一扯弘冀的袖子,往宫门外而去,只盼着离开皇宫越远越好。

    两人登上车驾,缓缓前行,不多时候,已出了皇宫守卫范围,街市的喧闹也渐渐的响了起来。

    此时虽是冬春交接之际,接上行人不多,却依然显得繁华,有挑着杂货叫卖的担者,也有在街边蹴鞠的少年。偶尔还能看到胡商铺着一个摊子,展示那些与中原不同的货品。

    周蔷挑开车幕,向外探看,这些情景,对于她来并不算是陌生,但在禁闭于宫苑数月后再次看到,也甚觉新鲜欢娱。

    弘冀支颐坐在车内另一侧,静默的看着周蔷,此时她的嫣然笑靥,明亮眸光,都让他想起当日郊外携游的情景,他也明白,那样的日子是一去不复返了,虽只短短数月,却物是人非,周蔷的身份早已与那时不同。想到这里,他不由得眉头轻锁,心底隐隐做痛。

    车驾在弯转处一拐,走入另一条道路,周蔷回过头来问道:“现下是去哪里?”弘冀向前面看看,道:“是去我的府邸”

    周蔷一怔,偏过头去道:“弘冀哥哥也会骗人,好了带我出来玩,原来只是去你家里作客呀,那多没意思。”

    弘冀笑道:“你穿着仆役的装束,却与我并肩携游,让人看到了难免奇怪,再,若是被人发现车驾是从宫中出来就直接在市集上闲晃,也难免不起疑心。你先到我府上去梳洗换装,我们另乘一车出游,不就万无一失了么?”

    周蔷这才释然,点头笑嘻嘻道:“原来弘冀哥哥这般细心,想得周到。”

    话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