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壮起胆子。
“竖子!”临风指住大夫广,凛然斥责,“欲杀君侯良臣么?!”
大夫广见这位君夫人声势夺人,瞬间恍然又回到了当日她在兰堂利落地处置宝音之时,心头顿生惧意:“来人……”
“来人!给我拿下!”临风抢在他前面。
果真有人应声上来把大夫广缴了械剥了甲,好生捆绑。而这些人,正是怀氏家臣……
大夫广把嘴张得老大,半晌才想起不对劲:“你们是我的人!你们在干什么!”
“奉君侯之命!”临风一扬手,扫视众人,“今日都中将讨乱臣任氏司徒弦、大夫广父子二人!尔等汇集在此,只有三条路可走:一则随
我奔赴宫城,此为有功;二则弃械遁去,此为无过;三则仍旧追奉乱臣,此为有罪!有罪者就地屠灭不饶!”
此言一出,数十名司徒的死忠甲丁拼命反抗,但很快就遭到了良宵手下的姬氏精锐扑杀,满地都淌着红得刺眼的血。
大夫广心知不好,急得像网中之鱼,欲求最后一搏:“怀氏还不救我?!”
临风肃然道:“竖子!现在你还不明白吗?怀氏选择了效忠君侯,而不是你和你的父亲。”
“我不信!我不信!”大夫广哀嚎起来,“外祖不会背叛我!不会的!”
“走!”临风不与他多,由良宵与大夫元夹护,引领这支队伍开往宫城……
司徒弦立在台上,忽听宫城中钟鼓齐鸣。
他三步并作两步,跑到窗边,向下觇视。
上光转过身去,到屏风内的几案上端了酒盏过来:“不要急,看来他们刚到宫城门,来这台下还要点儿时间。”
“你若立刻宣布退位,我可以考虑只是囚禁你。”司徒弦笃定自己还是胜方,恶狠狠地下最后通牒。
“这么做是低估我,还是高估你?”上光把玩着酒盏,“我不会宣布退位的。我是在和你正面厮杀了,司徒。谁输,谁就必须死!”
仲任枕着服人的膝头:“我不懂……弦,你为何要这样!明明所有的事情都很好……你还有什么不满足?”
“我是为了服人!”司徒弦又一次强调。
上光莞尔:“够了,司徒。先君在日,你没为了服人换储;先君逝世、举国艰难之时,你没为了服人争位;而今清宁无事,你倒出来为了
服人了。你也当得起服人叫你的那一声‘傅父’?!想要偷去我承继来的社稷宗庙,是为了你自己,和你已长成的庶子罢了。”
司徒弦仰头看着上光:“那又如何?任氏强则服人强,有我们辅佐,他会缔造出比你治下更好的晋国!”
“……你不是好奇,我除了司马、元和良宵之外,还有没有其他将领吗?我的将领已经来了,你不想看看?”上光俯瞰着露台台阶,岔开
话题,微微一笑。
司徒弦惊疑不定,冲到栏杆前。
原来是君夫人临风。
临风也满面笑容,向丈夫摇晃着自己的弓,弓头上系着一束红色簪缨。在她身后,跟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司马公子养、大夫元与公孙良宵
。
司徒弦后退几步,被柱子挡住。
输了!
他脑子里轰轰然,只有这个声音反复地响。输了!
那簪缨是广儿的,他认得。
输了,输了!彻底输了!
“不必诧异,实乃必然。”上光偏偏还要在他伤口补上一刀,将一份血誓掷到他脚下,“这是怀氏宗老们一起写给我的效忠手书。……很
早以前的事了,大约是宣方之会前吧。当时专心搅起内争的你们,没有注意到我秘密诏令怀氏六宗将各自的宗子作为质子混在参加大蒐礼的队
伍中送往曲沃,在那儿他们有我的固士看守,非常安全。”
司徒弦想捡起来看,却觉得浑身没有一点力气。他顺着柱子,跌坐到地上。
上光走近蹲下来,把酒盏搁到他手边:“为了让你更信任怀氏,征伐二戎时我还特意强行调用他们的粮草马匹,使你以为你们会因共同的
利益站到一起。六宗人口,一个大家族,你父子二人的命与此相比,怎么够重呢?”
司徒弦死死地盯着酒盏:“……这是鸩酒?你想要我的命?”
“我过,谁输,谁就必须死!”对话又转回到这里,上光觉得很滑稽,“在征伐二戎的军中,难道不是你指使你的儿子给服人下药吗?
接着到云宫把恶行推到我身上……”
“不是我!是你!”司徒弦负隅顽抗。
上光不与之争:“你以为自己绸缪完善,却不知你性命早在我手。你若不走出今这一步,我碰也不会碰你,可你贪心不足,已是没有人
能够救你了。……我有半点冤枉了你,你死后尽可化厉来找我;否则,到黄泉向先君谢罪去吧!”
正僵持着,临风一行已到台上。
司徒弦见着大夫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