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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妖的后宅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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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2 / 3)

    司徒弦已然到得台上,由数名寺人引了进来。

    “舅父。”服人开口叫道,“气渐寒,这里烫了酒,舅父过来饮一盏。”

    司徒弦上前叙礼。服人做了个手势,台上一应侍从人等,全数退了出去,连竹帘也放了下来,隔了外界光线,室内只用几座铜灯照明,幽

    暗宁静。

    服人捡了屏风前的位置,缓缓坐下。

    仲任与司徒弦也分别坐了。

    “舅父刚才上台时,左右顾视,若有所疑,是什么意思呀?”服人第一句就提起。

    司徒弦听这话,心里暗想,服人依然是个孩子脾气,存不住一星半点想法,看到哪里就起哪里,真正爽直简单。思虑及此,他反而有些

    高兴起来:“今日要谈的事情,机密紧要。公子尚且年轻,不识宫里机关厉害,我们老人家帮着您多点提防总是没大错的。”

    “提防的,就是我兄长吧?”服人却一点都不忌讳,“现在这里,只有母亲、舅父和我,即或兄长眼下就闯进来,我三人不,他也一个

    字听不到。何况兄长远在太阴山,台上下都是我的亲随,舅父难道认定我是个无能的人,连几个心腹也揽不到手里?”

    看来服人确实豁出去了。

    司徒弦颔首:“公子何苦发怒。”

    “不,我只是在想,我已经这般心,舅父仍一派谨慎,莫非这一次还不能够将真相告诉我?”服人愈加生气。

    “老臣不能不谨慎!”司徒弦见时机已到,“老臣要的,干系着任氏一族百口人的生死,如有外泄,那利刃沸汤,炮烙大辟,就要加诸

    于老臣及子孙之身哪!”

    他必须把这笔交易的价码抬高,才能逼得服人用三千固士来交换他想要的东西。

    服人攥起一只拳头:“舅父到底如何才?”

    “老臣……要公子听完之后,就去取君侯一家的性命!”司徒弦闭一闭眼,一字一顿,斩钉截铁,丢出了他的要求。

    仲任首先惊呼:“你疯了!”

    她扑到司徒弦眼前,迟疑了一会儿,挥起胳膊“啪”地甩了他一耳光:“……你疯了!”

    司徒弦一把拂开她,指着服人:“推着自己亲生儿子走绝路,反教别人的儿子久坐君位,这才是疯了!真的疯了!”

    服人护住仲任:“……好好好,舅父,再提明白点,谁是亲生,谁是别人的儿子?”

    “服人!”司徒弦丢开仲任,拉住服人的袖子,直呼其名,“你该清醒了,虎狼都朝你张开了嘴,口涎都滴到你的脖颈上了!你把我的话

    听真切!你口里唤着的那个‘兄长’,和你并非同胞亲生,他乃是戎女的孽子,是个二十六年前就该跟着他那恶魔一般的母亲去死的人!你真

    正的兄长,那个真正该叫作‘上光’的嫡长子,落生之后就被戎女咒死!是她施了妖法,才令她的儿子迷了你母亲的心,将他抚养起来,承欢

    先君膝下,还压在你头上做了国君!这是个大的错误,今就是纠正这个错误的时候了!”

    这段过往,正像是支支利箭,连发射穿了服人的心。如果那时候他低头去看,也许能看到渗出胸膛来的淋漓鲜血……

    仲任挣扎过来,一下捂住司徒弦的嘴:“够了!不要生事了!”

    “您怕什么,姐姐?”司徒弦轻松地脱开她的阻止,“您怕失去您引以为傲的‘光君’吗?您为了那个不是自己所出的孩子,要抛了服人

    不顾?服人有哪里不如他?您都看到他在下手害服人了,云宫里他是怎么的?他,二戎的纠纷,以及派遣服人去征伐二戎,都在他的计划

    之中,根本就是他造成了这起变故,弄得服人和我的儿子广险些葬身异乡!您没有忘记吧?如今怎么还要我生事,自己倒一味去袒护他,负

    了您嫡亲的儿子服人?”

    服人默默地垂着头:“……这可是真的,母亲?”

    仲任早哭得不成样子了。

    “居然是真的。”服人叹息一声,“……兄长做到了这一步……”

    “杀了他,服人。”司徒弦趁机重申,“即使您并不愿意做君侯。只要你还想活下去,就得杀了他!还有他的妻子和两个儿子!”

    服人抬眼瞧着他,眼里全是泪水。

    司徒弦张开两手:“孩子,这是宫廷,别指望谁的手会洁净无垢。你不杀他,便是你死,便是你母亲死,便是我任氏不得好死!你流着一

    半任氏的血,请你保护任氏一族!”

    “但我和兄长一样,留着姬氏的血!”服人捶地痛喊。

    “他的母亲是个贱人,您的母亲则高贵无比!他和您不是一样的!”司徒弦爱惜地捧起他的手,合在掌中摩挲,“服人,这个机会再难得

    了。您知道吗?司马的兵符我已着良宵盗出,君侯在太阴山也没法凭他那一半兵符指挥军马。我们已经得到助人助,不顺时而动,是要反受

    其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