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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妖的后宅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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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风盯着他:“你选不了。”

    上光转过目光:“极儿如为储君,则服人当为辅国傅父。”

    “服人如为储君,则极儿何以处之?极儿的弟妹何以处之?”临风咄咄相逼。

    “……这不涉及服人……”上光沉吟。

    临风点破:“你不正在替你的弟弟服人护着这个位置么?”

    “我……”上光欲要解释,嘴唇被临风吻住。

    “我成为晋侯夫人,只因为你是晋侯;极儿成为晋国公子,也只因为你是晋侯。我,不是为了使你左右为难才与你重逢;我们的孩子,不

    是为了和服人争位才出生的。”诧异之余,上光正在神醉情迷,临风又挣脱他,狡黠地眨眨眼睛,“……换个选法好了。君位与我,你选谁?

    ”

    上光展颜,眶内却湿润了。

    “你啊。”他捧起她的面颊,“选你啊。”

    “一言为定。”临风再度投入他怀中,“让我们的第二个孩子,带给我们方向……呃……”

    她忽然僵住。

    “风儿?”上光感到不对。

    “……孩子,我们的孩子……”她额头上冒出豆粒大的汗珠。

    上光跳下床,一把抱起她:“顺————!”

    光君四年五月,晋侯嫡次子降生于镜殿侧室。

    母子平安。

    这个过早降世的男孩儿,被命名为桴。

    此时谁也不知,他的未来,改变了很多人的一生。

    其实,目前裹在襁褓中的他也不知,光是他的第一口呼吸,就已彻底改变了他父母的一生……

    浮生若昙

    昙花是一种奇特的花。

    它只在夜深开放。据盛绽时灿烂无比,馥郁流芳,宛若女仙降凡,佳人出尘,偌大的世上竟没有任何花儿能与之媲美。

    但它的光华仅仅维持得了一瞬,转眼之间,玉颜已不见,幽芬难再寻。

    这样的花,生来就是传。

    有的人亦是如此,比如昔罗。

    她的一辈子,隔开了生之起点与死之终点的,是短暂到遗憾的距离。

    可不论对于那些死去的,还是对于那些还将继续活下去的人而言,曾在记忆里走过的她,一颦一笑,一举一动,皆为永恒难忘的传。

    “阿姐,南边的溪谷里开了满坡的花,我们去那儿采花吧!”二十六年前的积羽海畔,一个八岁的男孩子正缠着他十五岁的姐姐撒娇。这

    个孩子名叫“孟哲罗”,在他的部族语言中,意为“神明”。

    那时他的左臂还在,阳光在他手腕套着的金环上快活地跳跃,像他目前的生活一样无忧无虑,无拘无束。

    他的姐姐转过脸来。

    孟哲罗瞧着姐姐,不由自主地笑了。

    哪有花能比得过姐姐呢?那赐的脸庞儿,才是这世上最娇艳的花啊……

    但姐姐却目光惆怅,神色凄楚,仿佛一位落难的女仙。微风在她周身萦绕,时而吹拂起她的衣袂与发梢……她叫“昔罗”,在她的部族语

    言中,意为“神女”。

    “阿弟,我不能去了。永远不能去了。”她注视着年幼可爱的弟弟,平静地。

    孟哲罗停止雀跃,迷惑不解地盯住她。

    他看到一层水雾在她眼里升起,遮掩了她美丽的琥珀色眸子,让它们好像两轮被云翳夺去光芒的月。

    “阿姐也要打羌人吗?”隔了一会儿,他认真地发问。他记得,部族里的男人们前段日子都去和羌人交战了,到最后十个里有八个没再归

    来。从那之后,他们丢下的空帐内,新寡的女人们眼里总也凝着同样的水雾。

    打羌人,等于一去不回。这是属于这个多灾多难部族中的孩子特有的理解。

    想到这里,孟哲罗心头一揪,抱住昔罗:“阿姐别走!”

    昔罗疼惜地摸着他的后脑勺:“阿姐不走,你不要怕,阿弟。羌人来不了了,他们败给戎人了。”

    “戎人真厉害!”孟哲罗闻言一阵惊喜,继而钦敬不已,“是他们保护了我们吗?”

    昔罗点点头,又摇摇头:“……阿弟,将来你做了首领,要靠自己保护族人,保护阿姐哦……”

    孟哲罗拍拍胸脯,自信非常:“是!”

    “昔罗!昔罗!”远处传来他们阿爸的呼唤。

    昔罗霍地站起身。

    “阿弟,我请求你。”她有点儿惶急,“去你所的溪谷,为我带回鲜花吧。我想要它们来梳妆,你一定可以满足我的愿望对不对?”

    “当然了,阿姐!”孟哲罗拍拍衫子上沾着的草渣,立即朝着他的马驹子跑去,“你等我,阿姐!”

    离开昔罗老远,孟哲罗听到阿姐在背后高喊:“记住我呀,孟哲罗!”

    “记住啦,阿姐!”的男子汉没有回头,等到他冲上驻马坡时再往来时路上眺望,星星点点的牧人、牛羊和帐篷间,已辨不清阿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