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一只妖的后宅人生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139(2 / 3)
    上光顿住。

    司徒弦喘口气:“君侯的胸中韬略,实在教人咋舌!君侯把一场战争从头算到了尾,那么老臣请问,公子为何病倒?!”

    上光不能答:“这个我也……不明……”

    “是不明,还是不可明?!”司徒弦拔高嗓音。

    “你在什么!”上光压抑怒火。

    仲任这会儿却从上光关于二戎的大篇解释里缓过神了:“光儿,你……你都是计划好了的?”

    “孩儿没料到服人会生病。”上光膝行至仲任座前,叩头再三,“孩儿只想让服人立功!”

    仲任掩面,但觉旋地转:“……哪……”

    “母亲!”上光抓起她的手,“母亲,是孩儿错了!可孩儿求您容孩儿讲完!服人他……”

    仲任脑子里像燃了一团火,死命甩脱上光之余,一时鬼使神差,竟反掌“啪”地从上光右颊扇过!

    没等她反应,她听到自己吼道:“你打算杀了你的弟弟吗?!”

    接着,一缕血迹自上光唇角溢出……

    打得好重……

    但上光恍若无察,只扬起脸望着母亲,专注地、不愿置信地、含冤带痛地望着母亲。

    “孩儿宁可杀了自己……”不清楚过了多久,上光一字一句地申明,“也不会杀了服人。因为,他是孩儿代替父亲……倾注心血,努力抚

    育的孩子。”

    言毕,生平第一次在自家殿堂内受伤的晋侯站起来,略微蹒跚地朝门口走。

    谁也没注意到,公子极正悄悄地依着殿门,瞧着屋内发生的所有变故。

    上光蹲下。

    父子对视。

    最后,极儿用白嫩的指尖心地揩去上光下颌的污痕。

    “父亲,走。”末了,公子。

    “走。”上光抱起儿子。

    “主人!”一出云宫,易眼圈红红地迎上,“主人……”

    上光轻声:“没事。”

    易眼圈更红了:“但是,黑祠挖到……”

    黑祠地下三尺。

    薄棺一具。

    枯白的骸骨躺在棺中。准确地,是被钉在棺中。

    上光下到坑里。

    曾有人这样痛苦地死去吗?

    骸骨的四肢关节处都被巨大的木钉牢牢钉死在棺底,周身无一物殉葬,惟有右手腕骨上,固执地套着一只式样奇特的金环。

    上光颤抖着捧起金环。很快,金环内侧镌刻的蚊脚般纤细字迹印证了他凄凉绝望的猜想。

    在周地没人会识得这字,实际上在戎地也没多少人识得。可他二十岁那年,已经有人告诉了他字迹的含义。

    “昔罗。”那时的孟哲罗,“刻的正是她的名字。”

    ……

    原来您一直在离我如此近的地方,母亲……

    母亲……

    母亲……

    他看着骷髅。

    骷髅空洞的眼窝也看着他。

    刹那的错觉,他好像发现了那昔日生着流盼美目的地方闪过了一点莹亮的水光。

    您难过么,母亲?

    “我这一辈子最悔恨的事是遇到了昔罗,她是孕育你的母亲;你本来是遭到我抛弃的儿子……”先父宁族的遗言,言犹在耳。

    父亲后悔了,您呢,母亲?

    合族遭灭,被献礼给仇人,再被献礼给仇人的仇人,十五岁就已尝尽风霜的美貌豆蔻女儿,最终也不过是惨死在异国他乡,在亲生儿子脚

    下化作尘埃……

    “你挣扎在矛盾中,想得到什么呢?除了悲哀,你能得到什么?”舅父孟哲罗的警语,亦恰是时候地一字一字敲进意识中。

    是的,得到的……只有悲哀。

    他心中一刺,一股温热冲出喉咙。

    “主人!主人!”易唤他的声音慢慢变得模糊。他伏在棺旁,倦怠到懒得去听。

    十二年的寻找,好累啊……

    母亲,让我在您身边,稍稍歇息一会儿吧……

    我找到了我的过去,我来自积羽海畔。

    我过着我的现在,我承受宿命的熬煎。

    可我,失去了我的未来,和你们互称为“家人”的未来。

    继续哭着前进,还是微笑转身……

    这答案,我已了然……

    乌云如睡虎。

    一连二十几日,层层阴霾就这样懒洋洋地盘踞在翼城乃至晋国的绝大部分领域上空,久久不去。偶尔,那墨黑的云涡深处会有一抹金辉闪

    过,隔了半晌,才能听到极沉极闷的雷声。

    接下去似乎顺理成章会是滂沱的降水。

    但并非如此。

    风与雨,不再像前时那么绵稠不断,只是心地、谨慎地、一地潜伏在冥暗里,不动声色地酝酿着,酝酿着……等待着时机……

    “象异常,则预兆国将有变。”

    游历途径晋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