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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妖的后宅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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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2 / 3)
门附近的闾巷拐角驶出。

    “果然。”司徒弦拍拍旁边坐着的大夫广的肩,“……你有个多好的兄长啊。遣人跟着他。”

    师雍琴室。

    满室清香,满室暖意。

    服人身在此处,指上拂着琴弦,心中神思飞散。

    “公子不必弹了。”师雍击节,将他从迷乱的思绪里惊醒,“公子今日不适宜弹琴。”

    “啊,我会专心的。”服人抱歉地。

    师雍拉了拉滑下去的紫羔皮外氅,正襟危坐:“公子,何苦总是勉强自己?”

    服人不语。

    “公子人大了,心也重了,话都不肯实在了。”师雍道,“……这是君侯讲的。”

    服人猛地遭到打击:“……兄长这样讲……”

    “是的。君侯还认为,公子已经不信任他了。公子有了许多别的想法。”师雍继续,“听公子琴音,缭乱浮躁,也确实照见您心境如此。

    ”

    服人掩面:“……我还要怎么做呢。”

    “在君侯闭居镜殿之时,除了易,公子是唯一能够出入镜殿的人。这一点明了什么?”师雍解析,“句不敬的话,君侯不仅把您当

    成弟弟,更把您当成亲子一样怜惜呵护。不需要其他证明,只问这世上,有哪个国君能把虎符与辛苦养成的三千固士轻易给人,就算是给弟弟

    ?为何您对君侯,还要隔层心呢?”

    服人摸着腰间的羊脂玉佩,陷入冥想。

    “不对。”过了很久,他重新开口,“师雍,兄长误会我了。兄长已有了嫂嫂,有了极儿,又快有他的第二个孩子,我只是但愿他能更多

    照顾他的妻儿,而用不着为政务,或为我过多劳神。”

    师雍笑道:“那您也误会君侯了。您在君侯心中,一点不比夫人与公子所占的份量轻,尽管在朝中君侯为您的成长而欣慰,可是在私下

    ,他还是期待您像过去那样,尽情依傍着他,尽情向他吐露您的悲伤欢喜,哪怕是任性耍耍脾气都好。这大概就好似父母对太过懂事的孩子所

    抱有的那种遗憾吧,哈哈,失言,失言。”

    服人面色泛起淡红,正如孩子在外人处听得父母带褒扬的评价时所表现的欣喜、羞涩又愧疚的模样,亏得师雍看不到:“……我仍是不够

    理解兄长……”

    “公子已经做得很好了。”师雍鼓励地赞叹。

    两人正交谈间,外面一阵喧哗,仆人跑着来报告大夫元来到时,大夫元的前脚已踏上了琴室的石阶。

    “见过公子。”瞥见服人,大夫元满面的怒色稍有收敛,“师雍,我有话和你!”

    师雍品出不对劲:“怎么了,我们的元大夫?”

    服人站起来:“你们聊吧,我入宫探问母夫人与君侯的时辰到了,就此先别过两位。”

    “恭送公子。”大夫元、师雍齐齐拜伏。

    “我得问你一件旧事,但我想你必然记得。”还没起身,大夫元就扯住了师雍的袖子。

    师雍任他掣肘:“你。”

    “昔年君侯做世子时,曾要我传语良宵,以他的名义推荐我弟弟广担任军职;君侯这么做是何用意?他要我不懂就来找你。”大夫元急急

    地吐露。

    师雍摇头:“当真是旧事。可你到了这时才来问我,莫非你心里还没答案?”

    大夫元松开手:“我当初因为自负聪慧,不屑来向你求教,只当那是君侯对良宵的放纵……如今看来,乃是君侯早对任氏起了戒心……”

    师雍凭几坐好:“那又怎样?”

    大夫元嗫嚅着:“……我也是任氏一员……”

    “是一员又怎样?”师雍反问,“君侯只是关注司徒的动向,并没打算对母夫人庇护的任氏一族有所伤害。你介意这个干嘛?”

    “良宵明白君侯的用意么?”大夫元并不想讨论关注司徒与威胁任氏的关系,直接提出最想被解答的疑惑。

    “也许。”师雍模棱两可地。

    大夫元生气了:“真的是!你们二人只瞒我一个!君侯亦不信我!”

    “够了,你别胡闹了。”师雍斥道,“没想到你这么容易动摇!宣方之会泄密一事,你也晓得极可能是你父亲司徒弦利用监视你或良宵得

    去了消息,君侯更是心中有数。你们一个是司徒之子,一个是司徒之婿啊,但君侯让你们停止介入对抗司徒这件事了吗?他对你们隐瞒什么了

    吗?你居然指责君侯不信你!良宵可没对我过这样无礼的话!”

    “又是良宵!莫非你认定良宵不曾动摇?!”大夫元现下气血冲昏头脑,险些要将大蒐礼行猎前良宵的话捅出来,“他……”

    还好,他刹在这里:“……算了。我得自己想想。”

    风风火火赶来的大夫元,又风风火火地回去了。

    师雍闻得他脚步去远,不禁扶住腰,嘟嘟哝哝:“今还真累,嘴都快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