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一只妖的后宅人生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126(2 / 3)
固士’是保卫国君的武士,由兄长亲自辖治最为相宜。”他一步步后退,坚持不收。

    “我的精力,是有限的。”上光却一步步走近。

    服人局促不安:“兄长,我从来不曾统帅军队。”

    “别怕。”上光把他的左手抚开,置玉佩于他手中,“服人,‘固士’并非为我一个人存在的。他们要保卫整个晋国宗室。宗室稳固,则

    国家稳固,这就是他们名字的由来。你明白了这一点,就肯定能当此大任。”

    服人情不自禁颤抖着:“兄长,我……”

    “你能做到。”上光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

    他依旧迟疑:“我能?”

    “对。”上光不容他动摇,“我不会看错我亲手培养的你。”

    “倘若,这是兄长的意旨……”服人在矛盾中挣扎。

    上光爱惜地拍拍他的肩膀:“不是我的意旨,而是你的责任。服人,你长大了,你将是宗室里重要的一员,理所当然地要承担属于你的责

    任;何况,你很有潜质,但你自幼受父亲与我的荫蔽,没什么可能去接受磨砺。……就算是最矫健的鹰,不去风霜雨雪中飞翔便不会知道自己

    的价值。不要拒绝这个机会。”

    “每个能襄助兄长的机会,我都求之不得!”服人咬一咬牙,“可万一我……令您失望了怎么办?”

    上光凝视着他:“……你再逡巡下去,我真的要因你的优柔而失望了。”

    服人噗通跪下。

    上光扶起他:“万一我令父母失望了怎么办?万一我令臣子们失望了怎么办?万一我令民众们失望了怎么办?服人,我有比你更多更沉重

    的顾虑。那又如何?人生来即处于忧患。勇敢些,尽你所能,便无谓后悔。”

    “……嗯!”服人充分掂出了那份重量,噙着泪答应。

    “以十匹好马作赌,你很快会为此高兴的。”上光亲自送他出殿,临别时意味深长地最后来了一句。

    “做不到吧。”服人心。

    ……

    现在,兄长的话应验了。

    初时的惊讶和紧张逐渐消褪后,服人现自己感动之余,竟是异常欢喜。

    他诧异地察觉到,他在又一次看到大夫元等围绕于兄长身边的近臣后,不复产生往日的自卑。

    这些血缘上距兄长更远甚至毫无关联的人,在过去的岁月里,炫示着他们的文采武略,挥着他们的聪明才智,为这个国家贡献,为兄长

    分忧,看上去“很有用”;可他,相较之下,他总是远远地看着:父亲在世时,远远看着兄长代父亲驱驰于战场;父亲去世后,远远看着兄长

    独力撑持一国江山……他觉得自己“很无能”……

    今,他迈开了第一步。并且是举足重轻的第一步。

    向来不懈的学习锻炼,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平素培养的志气抱负,终于有了展露之所,将要十六岁的他,迎来了新的人生!

    那一段被他人越了的距离,他会以最迅疾的度赶上!

    兄长呵,让我不仅成为你最亲的弟弟,也成为你……最骄傲的臣子吧……

    鼓起了信心风帆的服人,精神百倍地穿行在宫城的回廊上。按照每的惯例,他要去陪母亲仲任同进晚膳。

    “君侯。”接近兰堂时,一个女子从廊柱后闪出来,拦住了他。

    他辨出那是宝音:“你怎么了?我不是兄长。”

    “君侯!”宝音主动上前抓住他的衣襟,嘴里仍然胡乱叫唤。

    “住手……”他并不欣赏她的这种做法,尤其是当着侍从们的面。可他的视线一接触到她的模样,着实吓一大跳,后半截话就那么咽回了

    肚子里。

    往常的宝音,特别热衷于修饰打扮,整琢磨的是如何在一个月内不重花样地盘结髻、搭配衣裳;然而眼下,这个女孩子蓬散着一头青

    丝,惨白着一张脸,唇凝紫血,腮陈泪痕,像个阴郁的女鬼,满目怅怨地浮在他面前……

    “你忘记我了吗,君侯?”她一张嘴,便是使他莫名其妙的问题。

    服人愣了一愣:“啊?”

    宝音扯起他的袖子连连晃荡,好像那能教他答出她称心如意的答案似的:“君侯!君侯你恨我吗?”

    “你做了什么?”服人品出她表现的怪异,尽量不刺激她地轻轻抽出袖子。

    宝音遭他摆脱,扭过头去垂泪道:“我一心侍奉君侯,何曾有错?君侯你好狠的心!”

    “医师!”服人转身,吩咐侍从,“去请医师!”

    侍从们答应着,躬身欲退。

    宝音猛地抬起头,瞪大双眼:“君侯,你要他们来害我!”

    服人斟酌了一回,耐下心解释:“宝音,你大约病了,我……”

    话音未落,宝音拔脚冲向侍从们,像只疯了的猫,朝着他们一通乱抓乱打:“滚开,恶毒的蛇!不许碰我,也不许碰我的孩子!……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