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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妖的后宅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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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以一死绝了晋、宋二世子的追查线索。……唉呀,仓衡鹿……他若在世,此时哪里要我亲自奔波这一回……”

    丹姜的睫毛闪了闪:“……都是往事了。”

    “好了,好了。你得对。”辛夫人狠狠挖苦,“但你的往事,要惹起大祸啦!陈国君夫妇看来是要为吕侯公主出头的,何况那国君夫人

    烈月与我们有隙在先,必然趁机报复;另一个宋世子苏显,平时就我行我素,任性惯了,这次敢杀大巫,闹雩祭,难道还不敢去子那闹上一

    番?至于上光……我的弟弟、他的父亲不久前去世,他身将为新任晋侯!他宠那个公主,在诸侯间闻了名的,一旦战争结束,他即位执掌晋国

    ,岂会教你鲁国安生?!只怕我齐国也不得太平了!!”

    “我不知道他……刚遇父丧……”丹姜闭一闭眼。

    辛夫人观察女儿的神色:“这种时候了,你尚在怜悯他?”

    丹姜再度沉默。

    辛夫人哼了一声:“你该遂愿了。他注定这一生都忘不了你,可能连做梦也想着手刃你血祭吕侯公主。”

    丹姜木头一般,不言不动。

    “你的聪明都藏哪啦?!”辛夫人又一次为女儿的态度火冒三丈,“你的计策呢?全使在虐杀吕侯公主上了?!你想出办法保护自己了么

    ?!你行事前琢磨过后路吗?!”

    “无人确认我杀了她。”丹姜无所谓地道。

    辛夫人叉起腰,似乎烈焰灼干了她的精神,使她变得有气无力:“行,……有人能证明你没杀她?”

    “随便了。”丹姜冷漠而麻木。

    辛夫人打量着她:“……你到底想要什么?你用这么大的代价,想换得什么?”

    “我要的,是让上光也尝尝我所处孤独境遇的滋味;我要的,是让吕侯公主永远触不到她不配触及的幸福。我做到了。”丹姜答,“其他

    平生我有的,皆非我所要。布置那些的人是您,该问您,到底想要什么。”

    辛夫人原地兜了好几个圈子。

    “罢。看起来你听够了我的话,也听厌了我的话,”她踱近女儿,撩起女儿的一缕青丝,“如你所愿,从今往后,我再不管你。”

    丹姜不予可否,依旧坐在那里。光艳可鉴的乌黑长垂到裙幅,华丽精致的裙幅则荡漾攒聚在她脚边,她就如同盛开的五月杜鹃,而她娇

    艳的容貌,即是那最教人迷醉的妩媚花蕊……

    多么美的人……

    望着这样的女儿,辛夫人的心不免软下来。毕竟这个孩子,曾是她的骄傲,曾是她寄托厚望的宝玉……

    爱的怜惜既起,恨的热潮退去。

    她攥紧拳头,脑中的计划愈清晰:“含丹,你听好。你这一步,的确走错了!但你迈开了脚,收不回啦!索性……大踏步地走,得走得

    比别人更用力,更快!有的时候,只要能达到目的,路错不错不是关键!同时,你记下,这是我最后一次保护你。你备了快马轻车,同我赶路

    ,也把全部细枝末节都给我个痛快吧!”

    蔡国。

    汝水岸畔。

    楚公孙熊渠带着貔貅,晋公子服人带着公孙良宵,引领一班侍从,沿着江堤散步。

    “你兄长自麟谷大胜后,仍是目不交睫,不停忙碌于整顿营务、追击余贼,片刻不曾休息呢。”熊渠挑起话题,“这样身体很容易垮掉。

    ”

    服人蹙眉,伤感地道:“不错。”

    熊渠瞄他一眼:“……总觉得你兄长过于积极,过于卖力了。他到底想要什么?”

    “邹城归来后,就是这样。”服人答,“我并不清楚,也不便问。”

    熊渠挥袖,作不在乎状:“啊,我们做孩子的,不必管那么多啦。”

    明明是个早熟的大人,却这样的话,惹得公孙良宵先憋不住大笑,连貔貅都不禁一哂。

    “征战结束,你我别离在即。”熊渠威严地扫视良宵与貔貅,拉起服人,“晋世子昔日在丹阳城为你我结下的友谊,我是不会忘的。今日

    恰逢阴雨初霁,气晴好,我们便换过彼此信物,正式交为朋友吧!”

    他言罢,摘下腰带上垂挂的爱物玉剑,双手捧递在服人眼前。

    别服人,良宵并貔貅均吃了一惊。

    隔了半晌,服人郑重其事地接过,放在良宵手里,要解自己的玉佩作为回礼。

    熊渠不接:“晋公子,我送你的,是武器;你回我的,是礼器。两者不当,我无法接受。”

    服人为难道:“你楚国与我晋国公室规矩不同,我未到佩剑的年龄呀……”

    熊渠一指他身后侍从所携的横弓:“何必非剑?那个也可。”

    良宵察觉到他的真正意图:“楚公孙见谅!横弓乃是阳纡大巫专为公子做的,不能随便送人。”

    熊渠望着服人。

    服人想了想,拿过横弓,递给熊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