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情急躁,可以引诱,助成大事。子请遣哪位师氏正面与其交锋,不求胜,只求疲。”
“啊。”宋公子熙情不自禁出声道,“是要造成我军不堪久战,军马劳累的假象么?”
此君脑子倒极灵活。
景昭听至这里,受到提醒,使劲一拍大腿:“我明白了!我们能摸着自己的劣势是怕时间拖长,徐人也能摸着,所以我们就故
意顺他们的揣度,表现出疲态?然后……然后……狼山?”
上光不加解释。
景昭琢磨了一会儿:“……险峻的话,做伏击的地点最合适……哦!莫非是引他们到狼山,作最后的伏击,一击取胜?!”
上光颔:“是。”
熊渠合掌曰:“晋世子果然不负子望也。”
他这么一,就连景昭,都免不了面皮上露出尴尬之色。
“征伐乃是靠的群策群力,个人能有何作为。”上光淡漠地看了他一眼,“你我皆为子所驱驰,但求各不负望罢了。”
穆子嘴角含笑:“很好。你们,听我任命吧……”
……
“呵!”走出大帐,鲁世子擢立在上光附近,不无讥讽地道,“子期待的人,就是不同于我们这些资质愚钝的人哩!啊呀,
又被分到与楚公孙共同扼守狼山,拿大功仅仅是掰着指头等日子而已了!”
景昭扭头来拉上光:“别理他。……你回来得真险,约定差点逾期。”
他凑近上光:“临风可好?她兄长吕世子朱还得归国镇守,托我问你。”
“还好。”上光吐出两字。
景昭有点不满意这答案,转念考虑到上光重孝在身,加之在军中战前,确实不便相语私事,只得作罢。
“你放心,我一定把徐王给你赶到狼山去!”他鼓励上光。
上光出乎意料地道:“我不去狼山,我和你一起诱敌。”
景昭大惊:“那是子任命!”
“又如何?”上光面无表情,“只要胜了,任命不任命,又如何?”
景昭眨好好几下眼睛,确信自己眼前的凿实是上光:“……你不去狼山,谁去呢?”
“楚公孙,还有服人。”上光。
“兄长唤我何事?”服人坐到上光对面,带着崇敬,仰视哥哥。
上光端详着他:“服人,你多大了?”
“咦————?”服人怪道,“过了新正就满十三,兄长忘了?”
上光摇头:“我没忘,我是提醒你,要你别忘记。……你敢上阵杀敌吗?”
服人不语。
上光正色:“你必须敢。你是晋国公子。晋国因何开国?正是为的逐戎攘夷。身为晋侯子孙,自当时刻谨记。”
服人振袖叩:“是!”
兄长难得的严厉,绝对是有理由的,绝对是为他好的!他深信不疑。
突然,他觉着自己脖子里一凉。
“这是我十四岁时,第一次独力杀死狼,取狼牙做成的金圈。”上光整理着弟弟的衣领,将昔日戎塔温戴在自己颈项的狼牙
金圈为服人戴上,“……你在比我当初还一岁的年纪,可你双足已涉及流血之地,那么,就勇敢起来,亲眼见一见血腥吧。”
服人呜咽起来:“兄长,我……有些……怕。”
“怕亦无用。”上光抚摩着他的头顶,“你要相信,但凡我一息尚存,就绝对会保护你!服人啊,我也愿你一生无愁无烦,但
父亲没了,只剩我们兄弟两个,既要护国奉宗,还要服劳王事,何其艰难!如果我有疏失,有意外,你与母亲怎么安生?所以,即
使对你来有千般畏惧,万般不堪,你也得咬牙克服。你得学会保护自己,学会战胜敌人……这一次,你和楚公孙一起去狼山,准
备伏击徐人。”
服人趴到上光臂弯,强忍悲苦:“兄长,我听你的!”
上光揽他在胸前:“……我会命良宵、元和师雍都陪着你。你依我的计策行事,有变时,跟着师雍他们走!另外,你上阵这件
事,别对卫伯以外的人提起!切记!”
服人毕竟忍不住泪流满面:“兄长!”
“若这是你最牵挂的,我便来帮他!”孟哲罗闯进来,“……你别那些跟遗言没两样的话……”
上光示意侍从把服人带出去。
孟哲罗凝望外甥:“我过,你可以怨恨我。是我,起先劝你丢下身世,勿作计较;其后,我自己却没能做到不计较,给你带
来伤害;我更未曾替你挡开别人的伤害,我这个舅父,无能至甚!就算如此,我依旧不许你轻忽自己性命!”
“并非轻忽,我是要放手一搏。”上光道。
“好!”孟哲罗拍手,易进来,献上一张模样奇怪的弓,“你看,这是我改制过的弓,横于手臂,可射六十余步,虽无竖弓
射程远,却精准许多。麟谷伏击,弓箭是必备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