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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妖的后宅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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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空洞的眸子和眸子周围布满的血丝:“……若你愿意躲避,还不晚,你可以丢了束缚你的一切,随我回我们真正的故土…

    …”

    上光移开目光。

    孟哲罗握住外甥冰冷的指尖。

    “……谢谢你,舅父。”上光终于启口。

    “几来,你总算和我了一句话。好吧,孩子,我宁愿你怨恨我。”孟哲罗幽幽地,“我不到周地,你或许至少能免去一桩不幸,不

    用那么早了解你的身世……”

    “要是不幸属于我,任何人都改变不了。”上光捡起地图,却无意观览。

    孟哲罗俯沉吟:“那么……孩子,请你至少让我保护你度过这次难关。你需要什么?你想做什么?什么都行,哪怕是我的性命。……我

    期待你的决定。”

    上光莫名地菀尔:“我不需要您的保护。”

    像是有人用火在孟哲罗胸口燎了一把。

    拒绝得真果断。

    其实,也不算出他意料之外。

    那孩子有理由不接受他的帮助。因为不管怎么看,在宁族去世这件事上,他或多或少有着责任;而宁族的临终遗言,也或多或少是他逼出

    来的……

    他起初的目的,是要宁族意识到陈年的血腥真相并未埋没;并以此为警,提醒宁族亦提醒上光认清现实,免得上光遭到不必要的伤害;结

    果……

    正像上光在邹国祭台的那样——“事与愿违”。

    孟哲罗默默坐着。

    “你告诉我!”他猛地直起身,劈手夺下上光拿着的地图,“你连日不眠不休,到底存了怎样的念头?!”

    “实话,我想追随临风。”上光简洁利落。

    孟哲罗如遭刀刺,一下抱紧外甥瘦削的肩:“你不能死!你是我们一族的末裔,你是我姐姐唯一的骨血!”

    他意识到失言,急忙打住。

    “我不能死。”上光重复,“我是一族末裔,我是您姐姐唯一的骨血。……我还要为子杀人,我还要为父亲落葬,我还要为母亲宽怀,

    我还要为弟弟着想,我还要为晋国奔忙……我就是不能为自己去死。我清楚。”

    孟哲罗用残存的右臂抚摩外甥干涸的眼角,颤抖地道:“孩子,你……命苦。可你真的不能死。你一死,多少人会伤透了心,包括我。”

    上光十分平静:“我懂。”

    “我本来就是被抛弃的孩子。”隔了一会儿,他又,“我顶替夭折的真正上光获得了父母的宠爱、世子的高位以及……婚约……它们不

    该属于我,所以我必须代真正的上光向赐予我这些的人一样一样地奉还。惟有还完了,我才变回我自己。”

    “那之后呢?”孟哲罗哽咽道,“也许临风,不曾离世……”

    上光打断:“我不要也许。我一定得找到她,不管她在哪里。找到她,我去陪她。”

    他埋下头。

    “让我……”他疲倦地,“先完成身为人子该完成的约定……”

    风,是无常的。

    光,是恒长的。

    风在世间自由自在地旅行,是因为光在哪怕最隐秘的角落里,都会温柔地,固执地守侯着她。

    光在大地绚丽灿烂地绽放,是因为风在哪怕最阴霾的时刻里,都会温柔地,固执地伴随着他。

    分别只是暂时,我们终究会在一起。

    雨比起往日稍微了一些,却仍旧淅淅沥沥地敲着帐顶,奏出寂寞。

    熊渠走到帐门,撩起帘子看看灰蒙蒙的空,大人似地叹一口气,踱回来坐下,专心地摆弄起带来的弓箭。

    “你喜欢弓箭?”服人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好奇地道。

    熊渠惊地跳起来:“你、你……”

    服人一脸歉疚,指指侧旁手捧几案的侍从们:“该进膳了。我叫了你,你没听到。”

    熊渠还是后退了一段距离:“……是吗?”

    “一起吃吧?”服人示意侍从们退下。

    熊渠见侍从们全数撤出,方略略心安,却不理服人,自顾自地拉弓引箭,瞄准帐内摆设的靶的。可他力气尚,脸儿憋得通红,弓弦也拉

    不圆满。

    服人摇头:“你扣弦的指法不对,又费力,又容易伤了自己。”

    熊渠斜着眼梢:“……你箭法极好么?”

    “我的箭法,是我兄长亲自传授!”服人骄傲地,走过去接过熊渠手中漆弓,拉出个漂亮的弧,“我的兄嫂箭法都很精湛!”

    熊渠一愣,忆起夏初见晋世子时,澄碧江水中,乌墨大船上,那一对荡漾着幸福笑容,配合默契的年轻夫妇,不由点点头:“哦,你的

    兄嫂,倒确实厉害。”

    服人睁大眼睛:“你……你见过我嫂嫂?她是个怎么样的女子?”

    生着重病,十分狡猾。

    熊渠先想到的是上面这八个字。但他一触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