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安全。”
“海上盗贼极多,尤其是倭寇,劫掠商船,杀人无数。要不是有我们东寰岛,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命填进去呢。”丰五牙尖嘴利,说起来滔滔不绝。
丰五越说越口无遮拦,将他们和倭寇的激战也说了出来,偏偏还说得栩栩如生,让人如身临其境。
杨沐卿皱眉,这么血腥的事情,他们是无所谓,可这位王妃未必受得了,“丰五,别说了。”
“说啊,接舷战之后呢,怎么打的?”
姚桐不满的睨了眼杨沐卿,这正说到精彩的地方,停在这儿,让人揪心,当然得继续说下去了。
杨沐卿见这位王妃一脸兴致,哪里有一点害怕的样子,抿了抿唇,他觉得这位王妃比他想象的还要大胆。
丰五越发来了劲,将一场接舷战说得是荡气回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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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权带人冲上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派和乐融融的场面。
“王妃。”
姚桐摆了摆手,“天权,把人放了。”
“杨大当家,明天我就让人送药过来,至于金银珠宝,就算了。”姚桐笑盈盈,“算你欠我一个人情,等我想到要什么了,再请大当家帮忙。”
杨沐卿收了将要说出的话,郑重一拱手,“王妃高义,只要王妃开口,杨某和东寰岛绝不敢辞。”
这人极爽快,姚桐心头一动,“杨大当家......”
杨沐卿抬头望着她。
“岛上患病之人,是否一年四季不绝?”
“是的。”杨沐卿点头,“寻了很多大夫,都没有查到病因,有些人在船上患了病,但一回到陆地,竟然就好了,也不知道是吃了什么药好的。”
“但是,同样的药拿到船上,怎么吃也治不好。”
“只有这次的药,在船上也治好了病。”
姚桐沉吟,眼前这人,虽然是第一次相见,但姚桐对他有种非常特别的感觉,她直觉这人是个磊落之人。
“杨大当家,我虽然不知道病人的症状,但是你说的那药的药性我却知道。”这种药本来就是医署按照她的要求,为长期征战的士兵所备,战场上,长时间行军,为了携带方便,军粮以面饼和肉干为主。
长时间吃不到蔬菜,人也受不了,姚桐便让医署备了这药。
而这药对了东寰岛上的病人病症,姚桐想到了败血症,东寰岛的人长年累月待在船上,船上携带蔬菜不便,长久下来,很可能患上这败血症。
而这病大夫们根本看不出。
“或许岛上的病人不是患病。”姚桐斟酌着用词,“《黄帝内经》上说五谷为养,五果为助,五畜为益,五菜为充,气味合而服之,以补精益气。岛上之人常年在海上,或许是少了那一味,才出现这种症状。”
杨沐卿眼神一亮,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再次行礼道谢,“多谢王妃指点,杨某回去就查探。”
姚桐颔首。
翌日,取了药,杨沐卿临走之时,放下一个布囊,里面有联系东寰岛的信物,让人转交给王妃,一行人匆匆离开。
东寰岛的人来得快,离去的也快,姚桐收了布囊,并未放在心上。
又下了几场大雪,这个冬天极冷,都到了二月了,还是凛冽刺骨。
而这个时候,姚桐得到消息,草原上又不平静了。
北迁的突利可汗,再次在草原上燃起了战火。
因为有毛织署,那些个依附过来的弱小部族,都有了稳定的收入,便从草原深处搬了出来,在靠近凉州城一带定居。
这次突利的战火没有烧到他们身上,而是截断了东西两边的商道。
“突利要做什么?”姚桐看着手上的堪舆图,眉头拧紧,这不符合北狄的一贯作风。这些草原上的恶狼,最擅长的就是抢劫掳掠,他们的行事也是如此,攻破一座城,抢完了就跑,他们是强盗、是恶匪。
可这次这些强盗、恶匪竟然开始占据商道了,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北狄这种诡异的行为,姚桐猜不透,却有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西边深入草原,我们受不住,把人都撤回来,全力守住东边,东边的商道不能失。”姚桐纤指落在东边重镇——甘州、肃州、沙州,这三州是凉州的门户,必须守住。
但是,这三州和冀州节度使、蓟州节度使的势力范围有接壤,姚桐凝眉片刻,下令:“传书冀王府,将北狄的异动告诉冀王。”
北狄若要截断商道,冀州、蓟州两地也要受损,蓟州节度使靠不住,冀王府应不会坐视不理。
一一做了布置,姚桐看着外面阴沉如墨的天色,期盼着贺铮寒早日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