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景极美。”他捉着她的发,嗓音蛊惑:“那一刻,你猜爷想到了什么?”
“什么?”姚桐贴在他胸膛,听着她胸腔里,有力的心跳着,只觉整个世界都安稳而宁谧。
“爷想着,若是将这漫天星辰点缀在阿桐的乌发上,定然更美。”
漫天星辰缀在发上,光想一想都美的不像话,姚桐不觉神往。
“阿桐,你也喜欢。”
姚桐转身和他面对面,秋水般的双眸映着他的身影,巧笑嫣然,“喜欢,我喜欢。”
贺铮寒兴奋起来,琢磨着马上让人征召能工巧匠,设计制造这套首饰。
“不过,现在要给你洗头发了。”
姚桐故意皱了皱鼻子,“只洗澡,不洗头发,闻闻都是味儿。”
贺铮寒哈哈大笑,抱着她忽的向下一沉,两人的头发都浸湿了,缠绕在一起。
“爷的味儿染给你,哈哈。”
又一场大闹,换了三次水,姚桐才给他洗净了头发,出了浴室。
“你先歇着。”贺铮寒知道今儿累坏了她,将她放在干净的床褥上,强令她歇着。
“好,你去吃饭吧。”
贺铮寒在她粉润的脸颊上亲了亲,走了出去,没有动那些精致小菜,反而连连吃了三海碗浓醇鲜香的面条。
“这是谁做的?”
“是厨房按照夫人的吩咐准备的。”
贺铮寒心头暖暖,唇角不自觉的翘了起来。
这天来回事的文官武将,都发现了主子爷心情极好,几乎每个人都被夸了一句,摸不着头脑又暗暗祈祷主子爷一直这么心情好下去。
凉州之主大胜而归,整座城池都欢欣鼓舞,喜气洋洋。
贺铮寒大开庆功夜宴。
宴会开在终于建好的郡王府的大殿里。
大殿巍峨,无数灯烛火龙一样,一根根红漆楠木柱绘着金粉闪闪发光。文臣左武将右,分列两席,秩序俨然。
一张张几案上摆着干鲜瓜果,鱼肉佳肴,美酒溢满尊爵,乐人鼓瑟吹笙,击鼓敲钟,一派华贵热闹。
文臣武将陆续坐定,却见主座上设有两个座位,且在大殿右侧垂下一道纱帘,帘后隐隐有纤细身影闪过。
众人互相看了看,很快,一声洪亮的嗓音响起:“王爷、王妃到。”
王妃!
临都的诰命册封迟迟不到,姚桐也没有祭拜过冀王府的祠堂,虽然那次慈恩寺建成,她着一身郡王妃大礼服出现,可王妃这个名位到底还是缺了些名正言顺。
所以,平日里还是称呼她为夫人。
掌管礼乐的官员互相看了看,彼此摇头苦笑,他们王爷这就等不及了,如此不给临都小朝廷面子。
不过,没有人在这时候多嘴。
王爷内帷之事还轮不到他们多嘴,当然,最重要的是这位夫人,不是个普通女子,办医署、除疫病、建毛织署,哪一样不是煌煌伟业。
她在凉州威望极重,上至将士下至百姓,就连新近归附的胡人部族,都极为敬重她。
靖北王妃这个位置,她做得堂堂正正。
贺铮寒着武弁礼服,一袭赤裳,龙章凤姿。走在他身侧的姚桐,戴的凤冠、穿的大袖衫都是郡王妃的仪制,可颜色却不是青色,而是和贺铮寒同色的赤色。
当着满殿文臣武将,两人穿着一样的赤色,携手做上主座,这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看得明白。
文臣们看破不说破,武将就没有那么多心眼子了。
“天,王爷这是要拜堂啊。”
章奎自以为小小声的嘟囔,不想他这一声落地,大殿里霎时静了一瞬,连乐声都错了拍子。
一下子成为众人焦点瞩目所在,章奎瞪圆了铜铃大眼,毛绒绒的胡须都炸了起来,他明明捏了嗓子,怎么还让人听见了。
老天保佑,王爷可别听见。
他提着气抬眼望去,却见王爷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一下子手脚都凉了。
“行礼。”
直到宣礼官声音响起,章奎如蒙大赦,缩成了鹌鹑样,跟着众人行礼。
之后,王爷再未看过来,章奎才舒了口气。
行礼后,贺铮寒手一挥,乐人改奏《庆功乐》。
贺铮寒大封有功将士,底下气氛高涨起来。
封过武将,再封文臣。
开疆拓土是功劳,守城安民也是功劳。
殿中几乎人人有封赏,笑语庆贺不绝。
按照一贯的例子,到了这个时候,封赏也就结束了,接下来便是觥筹歌舞,尽情欢闹了。
有心思细腻的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主座上的王妃,暗忖有这位在,这歌舞怕不能尽兴了。
然而,接下来的事情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宣礼官竟再次唱功:“再封。”
底下人安静了下来,面对着一众不解的诧异的目光,贺铮寒站了起来,高大的身躯如山岳一般,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