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
重赏之下,人人争先,不到七日,就有人织出了半臂,姚桐见了,暗暗一乐,这不就是无袖背心么。
而后带袖的上衫、裤子、袜子,甚至腰带、帽子,都有人织了出来。
等到第七日,呈上的种种衣裳饰物,摆满了半个房间。
姚桐挑出做工最精细的、式样最别致的、针工最好的等等,分别评了奖,郑重其事的发了奖银。
出乎意料,里面没有乌娜的。
奖赏大会结束后,乌娜抱着个精致的包袱进来,里面是套极其精致的用羊毛线织出的衣裙,而且这些羊毛染了色,织出的衣裙绚丽夺目,大小尺寸正是姚桐所穿。
乌娜将这套衣裙献上,忽的双膝跪下,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乌娜谢夫人大恩。”
“乌娜,你是个聪明的姑娘。”
乌娜双目虔诚,“夫人,您的大恩,惠及整个草原。”
原来她真的懂。
这不仅仅是一套衣裳那么简单,这是能救无数草原人性命的恩赐。
“乌娜。”姚桐神色严肃起来,“没有我的允许,羊毛捻线和织衣的法子不许外传。”
乌娜脸一白。
“不过。”姚桐话音一转,“我要在你的部族成立毛织署,任你为首任署令,你可愿意”
“夫人......我......我......”乍惊乍喜,乌娜结巴了起来。
“乌娜,你真的聪明,聪明的姑娘应该承担更多的责任,把这个法子交给你的部族......”
姚桐还没说话,乌娜已经流下了泪,“夫人,仁慈的夫人。”
“我还没有说完,你作为署令,每月要交给醉霓裳一定数量的衣物。醉霓裳不白收,按照市价,或是给你们银钱,或是折合成你们需要的粮食、盐巴、茶叶等等。你觉得怎么样”
乌娜哭着匍匐在地,“夫人,您给了我族一条活路,您是我族的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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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技术,很快展现了它的魔力。
乌娜那一族,就是在投靠贺铮寒的那些小部族中都算弱小的,再加上疫病、战争中死去的人口,逃到凉州这边的族人更是不足千人,且大都是妇孺。
本来日子过得艰难,可自从有了毛织署,有了乌娜带来的织羊毛衣的法子,这个弱小的部族,焕发了生机。
他们不擅长种地,却是放牧的一把好手。
成立毛织署的次日,姚桐就将这一族集合了起来,划了一大片草场给他们。
乌娜果然是个能干的姑娘,打压了几个挑事的刺头,很快收服了部族的人心。
对部族人丁进行了安排,男子牧羊,女子跟着她学捻线和织衣,老人和能走动的小孩子捡羊毛。
等第一批衣物织出来,交给了醉霓裳,乌娜没有要银子,全部折成了他们需要的东西。
当看到一车车满载着他们紧缺的生活用品的马车进来时,整个部族都欢腾了起来。
细白的面粉、雪白的精盐、触感细腻的棉布、崭新的盘碗等等,这些东西,有些人甚至一辈子都没用过。
族里的老人抹起了眼泪,“长生天,您无能而虔诚的子孙终于得到您的庇护了吗”
老人领头,所有人都停下了欢呼,唱起了祈祷歌。
乌娜也跟着唱,却在这首唱给长生天的歌声结束后,没有停下来。
脆甜的嗓音接着唱。
“她像雪山圣女一样美。”
“她像长生天一样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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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遍终了,第二遍时,族人也跟着唱,“仁慈的夫人......”
这是唱的姚桐。
这是他们最淳朴的感激。
随着交上的衣物越来越多,乌娜这一族的日子越发好过,人人都能吃饱穿暖,甚至开始买木材、砖瓦,开始建造砖瓦顶的房子。
而这让其他的部族无比眼热。
他们终于按捺不住了,频频求见姚桐。
“他们和乌娜那族的情况不同。”姚桐却谁都没见,“乌娜那族人少力弱,族长一家几乎都死了,整个部族都逃了出来。他们的族长却都留在草原上,逃出来的这些人,身份地位不够,无法服众。”
姚桐的话自有人传给他们,这些人不甘心,或是让人报信或是亲自回部族,想方设法的将这边的情况,传给他们的族长。
得到消息,有些族长将信将疑,但是他们的日子太艰难了,投了靖北郡王贺铮寒,直面突利的血腥报复。
活都快活不下去了,突然听说有了这么一条活路,就像溺水之人抓到了最后一根木,绝不愿放手。
这些族长能来的都亲自过来了,不能来的也遣了最看重的儿孙过来。
姚桐身穿郡王妃的大礼服,在凉州府衙接见了他们。
她没有故意拿捏,直接了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