慵懒香暖的妆容。
装扮停当,就连锦霞都忍不住红了脸,夫人这样子......她们看了都心痒,今晚怕是出不了王爷的院子了。
“阿嚏。”
眼看着一日比一日暖了,天权却喷嚏连连,他看了看忽然涌起的乌云,将本就不多的星子和月亮遮的严严实实,右眼皮剧烈的跳动起来。
而在听到夫人来了的消息时,差点呛了气,没走两步,再见到从朱缨车上下来的人,头皮陡然发麻。
大半夜的,夫人打扮成这样,过来这里,想到屋里的人,再想到马上就进城的人,天权身上一阵热一阵冷,恨不得当场昏过去。
“今日送来的粥,王爷只用了一点点,我心里十分担忧。”姚桐笑盈盈的注视着天权,从锦霞手里接过一把精致的银酒壶,“就暖了些酒,过来看看王爷。”
天权左右阻拦,无论如何推脱,都阻止不了铁了心的姚桐,只得让她进去。
“点上灯,摆上菜,斟上酒。”姚桐一个命令,黑漆漆的屋子霎时烛光融融,暖香飘飘。
“夫人......”
屋子里两个衣冠整齐的男人,看着懒懒坐在椅子上,素白手指摆弄着粉彩小酒盅的夫人,只恨自己眼睛不是瞎的。
虽然夫人披了披风,遮挡的严严实实,可那松松垮垮披在背上的如云乌发,带着水汽透着粉润的凝脂雪肤,已足以将这间屋子的气氛旖旎了起来。
“我陪王爷喝杯酒,锦霞你带人下去。”
锦霞脆声应了,临走前瞥见钉子似杵在里面的天权,连连使眼色。这天权大人平日那么伶俐,今儿怎么这么没眼色,夫人和王爷喝酒,他杵在这里添什么乱。
天权就像眼瞎了似的,任锦霞眼皮眨得都快抽筋了,他还是岿然不动。
姚桐心里冷笑,面上却不显。
蜡烛连爆了两次烛花,姚桐自己斟了杯酒,喝了下去,脸颊泛上胭脂色,觑了眼木桩子天权,淡声:“怎么,你也要留在这里喝酒”
天权抖了抖,一丝怀疑萦上心头,莫不是夫人发现了什么不可能啊,这事极其隐秘,没有露出破绽啊。
这个想法只是一闪而逝,眼前的情形容不得他细细思量。
“夫人,近日城中不安稳,属下留在这儿护卫着比较稳妥。”
亏他想出这个借口,姚桐笑出了声。
“好,好个忠心的天权。”她声音清冷,“王爷有这种忠心下属,当痛饮一杯以贺。”
一杯酒递到面前,贺铮寒苦着脸悄悄看了看天权,不敢推脱,连忙接过一饮而尽。
“王爷,也得赏天权一杯,你说对吗”
“对,对。”
天权无法,恭敬的接了,一口喝干。
姚桐敛了笑,靠着椅背,手指轻轻敲着桌案,默默算着时间。
“酒里下了东西”一阵天旋地转,天权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不敢置信的看着一脸寒霜的姚桐。
姚桐看都不看他,推开门召来锦霞。
“夫人,这是......”锦霞骇得白了脸,又立刻镇定下来,“要奴婢做什么。”
姚桐赞赏的点头:“把他扶出去,撑着他站在门口,那药让他浑身无力,说不出话,却不影响他的意识。不要让人看出异样,让他看起来像是护卫在门旁。去吧。”
锦霞听话的去办,她只认夫人一个主子,不管夫人要做什么,她都听命。
就算......她望了眼瘫到地上的王爷,她也只听夫人的。
砰,门轻轻阖上。
心头清明犹在的天权,任命的闭上眼,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乌云越积越浓,黑如墨汁的深夜里,越发显得这间笼罩在暖橘色的屋子,暧昧招眼。
沉沉的寂静,终于被打破了,一声滚雷似的爆喝响起。
“滚开。”
一身黑衣,风驰电掣赶来的男人,一眼看到站在外面的天权,深眸狠狠缩了下。
待看到窗上映出的两道缠绵在一起的身影,目中血赤,气血翻涌,喉头一甜,竟吐出了口鲜血。
屋子里忽的传出一声笑,似喜似悲,他周身血液突的逆流,耳中轰鸣作响,煞气冲天而起,控制不住脚上的力气,将门板踹翻在地。